林意眠也不知道,她连楚怀南对她有不一样的心思这件事都是最近才知道的。

    “他掩藏的可真好。”

    是啊,掩藏的真好。

    让她无知无觉,却又处处掌控着她的行踪。

    “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刺激到他了?”沈棠依放下那幅画,看着林意眠问道。

    林意眠向后退了一步,垂下眸道:“为什么这么问?”

    沈棠依道:“按照楚怀南平时的行事风格,如果不是因为刺激到他了,他肯定不会做出这么偏激的事情。”

    “他会。”林意眠肯定道,“只要我有可能跟别人在一起,他就会。”

    按照以前楚怀南表现出来的性格,确实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但如果按照他原本的性格来说,就不一定了。

    楚怀南在背后布了那么久的局,隐藏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能跟她在一起。

    但最近却按捺不住了。

    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她还会接受宋温礼。

    沈棠依不知道楚怀南做过什么事,林意眠本想跟她说两句的,但一抬头却怔了怔。

    在她视线的斜前方,这像是旋涡的第二圈里,有一幅画上面画着她的侧脸。

    但对于她来说,这幅画的重点不在于她的侧脸。

    而是在于她前面立着的墓碑。

    整幅画她占据了一大半的纸,但那被她身影挡住了一半的墓碑同样瞩目。

    因为这里面的画中,对于景物和环境从来都是寥寥几笔,从来不会重点突出。

    但这幅画上面,却把墓碑上面的字写了出来。

    那是盛民的名字。

    楚怀南甚至还用黑色的笔把盛民的名字圈了起来,打了把叉。

    之所以没有在一进门时就看见这幅画,是因为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个房间的构造上。

    现在一看,这幅画真的很显眼。

    “嘶,真可怕。”沈棠依也看见了那幅画,她移开视线,搓了搓身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

    “滴滴滴,滴滴滴。”

    声音响起时,林意眠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以为是有人进来了。

    毕竟这声音真的很像解门锁。

    沈棠依腕表上的闹铃声按掉,她瞥了一眼房间上方悬挂着的监控摄像头道:“绵绵我们得走了。”

    不然楚怀南该起疑了。

    林意眠点了点头,退出房间后,关上了门。

    门一关,灯便熄灭了。

    沈棠依带着林意眠准备往外走。

    林意眠走了几步后,心里总觉得像是还有事没完成似的,她回头看了一眼。

    一共五个房间,她住了一个,开了一个,那么剩下的三个呢?

    不知道是出于直觉还是别的什么,林意眠迅速转身,快步走到了那三个门面前。

    然后依次开了门。

    楚怀南正在邻市开着会。

    因为今晚时间特殊,所以他特意让自己的助理到办公室里盯着监控。

    会开到一半时,助理给他发来了一条信息。

    上面说,沈棠依已经带着林意眠出房间了。

    楚怀南看了一眼,按灭了手机。

    没过多久,助理又发来一条信息。

    ——林小姐不小心踩到了东西,差点被绊倒。

    楚怀南回了一条:她没事吧?

    助理:没事,沈小姐扶住了她。

    没事就行。

    楚怀南继续开着会。

    紧接着,他的手机又亮了好几次。

    但那会正好是楚怀南发言,资料翻开盖住了亮起的手机屏幕。

    等楚怀南讲完,又过了片刻,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助理:沈小姐带着林小姐上车了。

    短短的一句话,屏幕上就能看完。

    所以楚怀南没有滑开手机点进去。

    会议接近尾声,外面原本亮着灯的高楼,一盏盏的灭了灯。

    楚怀南在听完最后一个人发言后,又说了些总结性的话语。

    至此,会议才彻底结束。

    各个股东起身准备离开。

    其中一个留着额前中分的男人,走上前,手臂搭上了楚怀南的肩膀道:“这次盛氏的收购做的不错。”

    楚怀南把东西收好,敛了敛眉道:“郑董过奖了。”

    郑董拍了拍他的胸口道:“哎不要谦虚,过段时间的国外谈判,继续保持啊。”

    楚怀南动了动唇,还没说什么。

    放在桌上的手机便蓦然震动起来。

    一下一下的,震得人心慌。

    他冲郑董点了点头道:“我先去接个电话。”

    郑董把手放了下来,让楚怀南出了门。

    楚怀南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接起了电话。

    “楚总,沈小姐的车甩开了我们的人。”

    楚怀南脚步一顿,声音沉了下来,“在哪里?”

    “出了夏和院没多久。”

    “我知道了。”楚怀南转身往外走,“你给a市的人说,先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