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粗嘎的声音直接爆出。

    话务员扯了扯耳机,揉了揉耳朵,咽了咽喉咙,才敢出声:“方队,营外有人找您,说姓谢。”

    姓谢?

    他也不认识几个姓谢的。

    混蛋谢定尧,大半夜找他干嘛?扰他好梦!

    真想弄死他!

    “知道了!”方赟暴躁地挂了电话。

    话务员无辜地瘪扁嘴。

    方赟抓起床头的短袖,短裤套上,抓了车钥匙,脚步震震地摔门而出。

    庄严肃穆的军队基地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库里南。

    谢定尧站在车边,往里张望。

    站在旁边的许漾,呼吸都很谨慎。

    这几天,谢三爷面对人家小姑娘是浓情蜜意,满眼欢喜。

    可人一不在眼前,脸又像以前一样沉得像铁,又黑又硬,随便投来的视线都能将人扎穿!

    要命!

    还大半夜把他从睡梦中唤醒,准备私人飞机,连夜从港区乘坐私人飞机到京城来。

    谢三爷到底要做什么?

    这几天不就在准备求婚事宜吗?

    不是一切顺利,准备好了。

    谢三爷是没挑到合适的黄道吉日吗?

    可没挑到黄道吉日,为何要连夜飞来京城军区。

    许漾很困,脑子有点不好使。

    “哈——”许漾侧首,偷偷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湿润。

    他眨眨眼,又打一个哈欠,嘴还没闭拢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许漾揉了揉耳朵,往门口看去。

    闸门缓缓打开,一辆军用越野横停在门口。

    驾驶座上的男人单手抓着方向盘,一手搭在窗沿,满脸暴躁地一吼:“不搞钱带动经济造福社会,大半夜来扰我好梦,是不是欠收拾了!”

    卫兵一怔,刚斜了眼就遭人冷眼一瞪。

    不让看就不让看,瞪什么瞪。

    卫兵收回视线。

    谢定尧朝人歪头,许漾赶紧拉开车门。

    方赟暗骂一声,kao,是真大爷!

    “啧。”方赟不爽地啧了一声,朝人嚷道:“等着。”

    方赟把车开出,在路边停好,下车钻进了黑色库里南里。

    谢定尧上了车。

    许漾在外关了车门。

    “什么事值得你大半夜的跑一趟?”方赟往背椅上一躺,闭目养神。

    谢定尧沉默不到半秒。

    方赟疑惑地睁眼看人眉眼沉黑,冷霜覆盖。

    暗嘶一声后,挑眉,一脸地不耐烦:“谢三爷,您有事说事成不成?在憋什么屁呢?”

    谢定尧暗叹一声,才缓缓开口:“首长最近心情可还好?”

    方赟缩了缩身子,往后一躲,浑身警惕:“你要干嘛,打什么主意?”

    他话一出,方赟就觉得谢定尧没憋好事。

    “想托他找个人。”谢定尧记得上次方赟说过,查小姑娘背景时,被首长踹了屁股。

    他猜测首长肯定是知道里面内容的,否则何必亲自动脚踹?

    随便派个人,命令方赟站着不动,他还敢违抗上级命令跑路不成?

    方赟不敢的。

    “嘶——”方赟觉得事更大了,什么人他自己找不着,还大老远从南边飞北边来,要首长帮忙找?

    “找谁?”方赟下意识地打听。

    “再问就不礼貌了。”谢定尧并不打算透露。

    “啧,那我凭什么告诉你?”方赟才不吃他这一套,嫌弃地睨了人一眼:“你在这跟谁摆谱?”

    谢定尧反睨了人一眼,收回视线后,沉默半秒,还是松了口,声肃认真:“我要求婚,需要找个人。”

    方赟眼皮跳了跳,手做喇叭状,放到耳边,往谢定尧旁边凑了凑,一脸欠揍:“您说什么?我耳朵不好使——”

    谢定尧不耐烦地伸手把人推开。

    “哈哈哈哈——”方赟一笑,困意都跑走了,“求婚,你竟然要求婚了!”

    谢定尧额头青筋跳着,克制着内心想打人的冲动。

    方赟哈完,一脸酸意地看人:“靠北!你竟然要求婚了!”

    谢定尧看到人脸上的表情,心里爽快了。

    他看着眼前的单身狗,弯了弯唇角。

    方赟窒息瞬间,夸张地掐了掐自己的人中缓了过来。

    “上次那个小姑娘?”方赟记得上次被谢定尧带来的小姑娘,漂亮得像跨次元而来的人,好看得不真实。

    “嗯。”谢定尧如实应声。

    “哦。”他一应方赟就懂了。

    那小姑娘档案加密,他要找的人是那里面的吧?

    首长踹了他屁股,肯定多少知道些什么,所以谢定尧特意从港区跑来问了。

    方赟大发慈悲地说:“上周两军联合演习,我军大胜,首长心情好得不行。”

    “军费再多点,他心情应该更好。”谢定尧笃定地脱口而出。

    “你不是说废话。”方赟不想理比自己钞能力还强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