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和孙雨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只是一个消息,他就立刻把电话回拨了过来。

    尽管乔洛洛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得寸进尺,可她忍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

    缓了好一阵,她又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这个时候,她应该支持他,而不是给他添乱。

    她回复梁霄。

    “那你让他结束后给我打个电话好吗?我很担心他。”

    梁霄看着手机上乔洛洛发来的回复,似乎可以想象到那个小姑娘现在内心是怎样的纠结和担心,却因为习惯,依旧选择了独自消化自己的情绪。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正闭着眼睛休息的祁渊,又回复乔洛洛一句。

    “太太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祁总的。”

    乔洛洛收到消息,内心的焦虑总算得到一丝缓解。

    她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来掩饰心情,“谢谢。”

    梁霄把手机放进口袋,此刻的车窗外早已经是狂风大作,道路两旁的绿化树被刮得哗哗作响,路上的车辆越发的稀少,人们都想赶在大雨来临前到家。

    只有祁渊,似乎不想回家。

    车子很快停在了京市最高档的娱乐会所门口,以前祁渊偶尔会和闻野一起过来,喝喝酒打发时间,但他已经快大半年没再来过。

    梁霄下车后来帮他开车门,祁渊的脚刚踩到地上,一滴雨水就落在了他英俊的脸庞上。

    他只是仰起头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走进会所大门。

    闻野离得近点,接到他电话后就通知了这边的经理,准备好了包房。

    此刻闻野就坐在包房里,对着满桌的酒发愁。

    他开始对叶凝梦上心后,就只去叶凝梦的酒吧,点两杯鸡尾酒就能喝好几个小事。

    可祁渊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要不要出来喝酒?”

    敏感如他,立刻察觉到祁渊的语气不对。

    他没有多问,回了句:“喝啊。”

    就在他内心揣摩祁渊到底因为什么事才需要借酒消愁时,祁渊推开包房大门径直走了进来。

    他没有换掉那一身狼狈的着装,大步走到闻野身边坐下。

    闻野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惊了一下,抬头看向跟进来的梁霄。

    “这是——”

    梁霄立刻低下头,表明自己并不知情。

    闻野又看了一眼祁渊,他面无表情的打开了一瓶红酒,倒进了杯子里。

    他的内心此刻好像压抑着一只怪兽,一直在撕扯他的五脏六腑,尖锐的痛觉让他无处闪躲。

    他没想到,自己亲手埋下的这颗雷,还是爆掉了。

    说什么不在意,无所谓?

    都是假的,骗人的。

    爱一个人,怎么不想得到她的全部,恨不得她每一根头发丝都只属于自己。

    可现在,她肚子里却有着一个别人的孩子,而这个人还是他的亲侄子。

    以后他该怎么称呼这个孩子?

    想到这里,他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反手扔掉了手上的杯子,直接拿起瓶子灌进嘴里。

    闻野被他这一系列动作给吓的不轻,只能劝一句,“大哥,你这是要喝死自己的节奏?”

    梁霄不敢劝,垂眸坐在一边,噤若寒蝉。

    包房里只有祁渊在喝酒,气氛冷冻到好像要把空气都结冰。

    他酒量并不算太好,喝光一整瓶红酒时,眼尾已经晕开一抹红晕,眼底闪烁着星星点点的醉意。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打在落地窗上劈啪作响。

    乔洛洛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坐在柔软的沙发里,看着窗外肆意的大雨,内心的不安几乎已经到达顶点。

    时间仿佛一个弹力带被拉的无限长,每一秒钟都变得缓慢。

    最终乔洛洛还是没忍住,又一次给梁霄打去电话。

    第90章 想把孩子的真相告诉他

    梁霄接电话的速度很快,但那头却不是梁霄的声音,而是闻野。

    闻野喘着气,站在酒店的走廊里,对着电话说:“洛洛,我是闻野。”

    乔洛洛愣了一下,没出声。

    闻野解释道:“是这样的,晚上我有个应酬就拉着祁渊出来作陪,一不小心把他灌醉了,外面雨下的太大了,我就在这附近找了个酒店,把他送过来了,他现在醉的不轻,一点意识都没有,你也别太担心,等他睡醒了就给你回电话。”

    乔洛洛高高悬着的心,又像是跌进了无尽的深渊。

    这太反常了,反常到让她害怕。

    尽管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他总是按时回家,事事有回应,从没像今天这样,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还喝的酩酊大醉。

    现在,他还不回家。

    乔洛洛的胸腔里好像顶着一个膨胀的气球,让她呼吸不畅,有种干呕的欲望。

    她的眼眶有些发烫,鼻尖也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