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浅浅凑近她,像一只小狗一样,疯狂嗅,眼睛眯起——

    “说,你跟我小叔怎么认识的!”

    “……”

    -

    十分钟后。

    “哈哈哈哈哈——”

    朱浅浅笑趴在病床上,激动得双手捶床。

    闻厘剥开一个口香糖扔进嘴里咀嚼,眉头一挑:“很好笑?”

    朱浅浅坐直身体,扫了一眼她打着石膏的左手,忍了又忍。

    “可我想了一秒,”朱浅浅一本正经,“还是觉得很好笑啊!”

    “……”

    笑到一半,朱浅浅突然停下来,满脸钦佩:“厘厘,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敢在我小叔头上耍流氓的女人!”

    “……”

    朱浅浅想起什么,凑过脸去,压低声音:“你不知道,我小叔他啊……”

    “?”

    “性冷淡!”

    “??”

    朱浅浅掩嘴笑:“你不知道,我长这么大,都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感兴趣呢!”

    闻厘不敢相信:“一个都没有?”

    “是啊!一个都没有!要不然以他那张脸和那颗金贵聪明的脑袋,他哪会单身了二十三年啊!”

    嘴里的口香糖被她吹得啪啪响。

    闻厘语调兴味:“哦,原来是小处男啊。”

    朱浅浅赶紧捂住她的嘴,悄悄看了眼门口,确定傅彦礼还没回来,松了一口气。

    “干嘛?”

    闻厘懒懒地睨了她一眼,抄起一旁的垃圾桶,嘟起嘴正要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出,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两人一愣,转头看去。

    男人站在门口,身体倚在门框上。

    身形过于高挑颀长,仅仅立在那里,就挡去了大半个光线。

    傅彦礼双手环胸,神色慵懒随意,黑眸落在她身上,唇角勾着的笑意荡不进他那沉静的眸子里。

    他在那儿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闻厘对上他的视线。

    噗——

    口香糖从嘴里飞出,精准地落入垃圾桶里。

    姐妹俩对视一眼,几乎神同步——

    闻厘扔掉垃圾桶,身体迅速往下一滑,被子一盖。

    朱浅浅身体蹿起,一个健步往门口冲:“小叔,厘厘饿了,我去给她买吃的!”

    还没等傅彦礼出声,朱浅浅跟逃命似的,唰的一声跑没影儿了。

    第4章 小叔,我有病

    “……”

    病房内,忽然安静下来。

    傅彦礼视线落在病床上微微拱起的被子上几秒,随后抬步走进去。

    他把手中的体检报告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状似无意地说:“检查报告上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休养几天就好。”

    一阵寂静。

    床上的人没反应。

    傅彦礼眉眼一弯,轻笑了声,转身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男人身体陷进去,身体往后靠,双腿交叠。

    左手搭在沙发沿,削瘦好看的手指微曲,时不时地轻点沙发。

    被子里黑乎乎的,闻厘视线看不清,听力倒是出奇得敏锐。

    室内突然安静下来,闻厘以为他出去了,便偷偷地从被子里探出一颗脑袋。

    视线好巧不巧与他的对上。

    闻厘:“……”

    脑袋迅速缩回被子。

    傅彦礼被她这样子逗笑,弯唇一笑:“睡着了吗?”

    “睡着了!”

    “……”

    男人笑意更浓,微扬的眼尾隔着镜片,透着一丝不明的宠溺。

    “起来,我跟你说件事。”

    察觉到男人的语气变化,闻厘掀开被子,露出脑袋。

    “什、什么事?”

    男人眸色微沉,漆黑的瞳仁隔着那两片镜片,锐利几分。

    “爬墙逃学,不打算解释一下?”

    闻厘定定直视他几秒,笑了:“傅教授,你知道我这人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

    男人眉头及不可察地一挑,神色镇定,没说话。

    闻厘下床,走到他面前,拉来一张椅子坐下,身体往后一靠。

    “哐”的一声,双脚搭上茶几。

    她指了指自己那头炸开的头发,笑得恣意不羁:“叛逆。”

    傅彦礼拧眉:“把脚放下去。”

    闻厘单手插兜,吊儿郎当的:“不放……啊——”

    男人抄起旁边的杂志拍在她脚上。

    闻厘疼得缩回脚,抱着脚痛呼。

    男人把杂志扔在一边,双手环胸,声色慵懒:“解释一下,为什么爬墙逃学?”

    闻厘冷笑,后背往后一靠,放荡不羁:“傅教授,你好像没资格管我吧?”

    “我觉得有就有。”

    闻厘跳起来,竖起中指逼近他,咬牙切齿:“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男人凉凉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再比中指,手砍断。”

    “……”

    想到那一杂志的力道,闻厘感觉自己的手指在隐隐作疼。

    她诺诺地收起中指,笑了,重新坐回去,翘起二郎腿:“我知道,你们做老师的,不就最喜欢做管学生的那些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