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厘怔住,转头看向他。

    男人眉眼悦动,狭长的眼睛弯起,眼下的那枚泪痣使得他整个人明媚起来。

    她看痴了眼,就连手中转动的笔也不转了。

    心脏在咕咚咕咚地跳。

    闻厘猛地捂住胸口。

    心脏怎么跳得那么快?

    卧槽,她不会是要死了吧?!

    男人敛笑:“你爬墙逃学的视频,我可以不发给云峰,但作为交换,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闻厘狐疑又警惕:“什么条件?”

    男人手肘撑在沙发沿,五指曲起,撑着太阳穴,笑容慵懒散漫:“我看你演的那外卖员戏码挺好的,你要不再演一……”

    “什么外卖员戏码?”

    男人一愣,狐疑:“你不知道?”

    某人继续装:“我该知道什么?”

    “?”

    刚才的视频你看了个寂寞?

    “等等!”闻厘似是想到什么,双眼一睁,一脸惊恐,“我第二人格不会出来了吧?!”

    男人眉头一挑:“嗯?”

    闻厘看向他,哭丧个小脸:“小叔,不瞒您说……”

    “?”

    “我有病。”

    第5章 小叔够狠

    “……”

    “小叔,我们第一次见面,您大概对我不太了解,其实……”闻厘凑近他,秀眉一拧,压低声音,“我有病。”

    傅彦礼拧眉,睨她:“什么病?”

    “精、神、病。”

    “……”

    “还是精神分裂,多重人格的那种!”闻厘睁着一双圆眸,神情严肃,“你害怕吗?”

    男人指腹摩擦腕表边缘,沉默了几秒,不动声色地反问:“会咬人吗?”

    “?”

    “不咬人就不怕。”

    “……”

    那是精神病不是狂犬病!

    闻厘不满:“我又不是狗!”

    他轻笑出声,那双桃花眼在灯光下,泛着新奇的趣味:“所以说,你之前说自己爬墙送外卖是因为你第二个人格出来了?”

    “没猜错的话,是的。”

    男人敛去笑意,好整以暇地睨她。

    闻厘挑眉:“你不信?”

    男人没说话,眉头只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一副“看你怎么演”的表情。

    几秒后,他出声:“要不,你自证一下?”

    闻厘眯眼:“怎么自证?”

    难不成让她再“发疯”一次?

    傅彦礼抿唇笑,起了逗她的想法:“要不……你再演一遍?”

    闻厘一脸认真:“请您尊重一下我这个精神病患者。”

    “?”

    “这东西想发疯就可以发疯的吗?”

    “……”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推开,一名医生和护士进来查房。

    话题被迫中止,闻厘百般无聊地重新回到床上。

    医生给她全身做了一番检查,身后的傅彦礼出声:“大夫,她身体还有其他症状吗?”

    医生疑惑地扭头看向他:“其他症状?”

    “比如精神方面的问题。”

    医生笑了一声:“没有,放心吧,这小姑娘身体和精神方面都非常健康,是最符合当代青少年健康标准的模范生。”

    “谢谢大夫,”男人面带微笑地看向她,“她没病就好。”

    闻厘:“……”

    闻厘垂死挣扎:“医生,我这是精神方面的病,跟您这个骨科专业不搭边……”

    这话一听,医生就不乐意了。

    他掏出手机,亮出自己的电子版证件:“小姑娘,你可以质疑我骨科的经验,但你不能怀疑我精神科的成绩!”

    闻厘凑过去一看——

    京北市第一精神病医院精神科院长。

    惊呆了。

    医生脸色颇怨:“鄙人不才,刚好有十五年精神科疾病方面的工作经验,与精神病患者打交道十五年,国内十个精神病人我就诊治过九个。小姑娘,你说,我是否有资格验证你是否患有精神疾病?”

    “…………”

    好的,打扰了。

    这脸打的真疼!

    -

    医生和护士离开后,病房内再次恢复平静。

    闻厘一直冲着男人尴尬地笑。

    傅彦礼没说话,双手环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笑。

    尴尬的因子在空气中疯狂叫嚣。

    外面夜幕降临,与室内的灯火通明形成鲜明的对比。

    闻厘被他看得不自在,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讪笑:“其实……我骗你的,我没有精神病。”

    “我知道。”

    “你知道?!”

    她演技不会真那么差吧?

    “毕竟我们国家的精神病院挺多的,患者一般不会被放出来。”

    “……”

    我谢谢您嘞!

    “小叔,厘厘,我回来了!”

    两人闻声看过去。

    朱浅浅提着饭,在病房门口探出一个脑袋。

    里面的气氛不太对!

    怎么有一种莫名的尴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