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浅浅利落起身,与她击了一个掌:“可以!”

    傅彦礼:“……”

    “现在我跟浅浅绝交了,傅教授,不好意思啊,您的检讨……”闻厘看向男人,耸耸肩,一脸“可惜”地叹了一口气,“我恐怕无能为力了。”

    “是吗?”傅彦礼面色平静地点头,“行,我现在就把视频发给云峰。”

    “你——”闻厘气得咬牙,“傅彦礼,你卑鄙无耻!”

    “五千。”

    “你冷酷无情!”

    “八千。”

    “你无情无义!”

    “一万。”

    “你……唔唔——”

    眼见气氛从剑拔弩张到火光迸发,朱浅浅迅速蹿起捂住闻厘的嘴,讪笑道:“小叔,厘厘一直都很……那什么,很放荡不羁,她说的话您别放在心上。检讨我们写,现在就写!”

    朱浅浅拉着闻厘赶紧坐下,抽来笔纸给她。

    两人对视一眼。

    朱浅浅:“好汉不吃眼前亏。”

    闻厘压下火气,深呼吸几口,最后抬眼瞪了傅彦礼一眼,乖乖拿起笔开始写。

    夜色渐浓,城市的弥红灯次第亮起。

    璀璨的灯火压在窗外的那棵柳树,软了半个枝头。

    傅彦礼望着那头“炸开的栗子”,无奈地摇摇头。

    病房内终于安静下来。

    朱浅浅在纸上唰唰地写着,闻厘盯着那空白的纸,手中的笔转个不停。

    操,写不出来!

    她抬眼,悄悄瞅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一身白衣黑长裤,双腿交叠,上半身弓着,头微垂,额发垂落,轻贴那副银丝框眼镜。

    手机屏幕的光线反射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眉眼愈发清晰明朗。

    他把笔记本放在腿上,一边看手机视频一边做笔记。

    视频中传来化学的各种专业名词,闻厘听不懂,注意力全在他低垂的眉眼上。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傅彦礼抬眼。

    两人视线猛地对上。

    闻厘连忙低下头,装作好好写检讨的样子。

    突然——

    “您好,请问一下,闻厘是住在这间病房吗?”

    第6章 傅教授,你这是在帮我作弊?

    三人看过去。

    是个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多岁的样子。

    身材高瘦,一身黑色正装,一头黑发被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露出高阔的额头和眉眼。

    闻厘起身,声音冷沉:“你怎么来了?”

    男人神色肃冷,微拧的眉头上有历经沧桑岁月的凛然,不苟言笑时让人不寒而栗。

    他镇定自若地走进来,紧紧盯着闻厘。

    朱浅浅连忙迎上去:“闻叔叔好。”

    闻时军紧拧的眉头稍微舒展开,看向朱浅浅,点了下头。

    朱浅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或许是眼前的男人在商界混迹多年,做事向来杀伐果决,不说话的时候,被他那双肃冷的眼睛盯着,都能被盯出一个窟窿。

    朱浅浅有点害怕他,每次跟闻厘一起玩,都尽量避免碰见他。

    见闻时军看向傅彦礼,朱浅浅连忙介绍道:“叔叔,他是我小叔傅彦礼,宜凌大学的教授。厘厘受伤住院,是他让我给您打电话的。”

    转脸看向傅彦礼,指着闻时军:“小叔,他是闻时军叔叔,是厘厘的爸爸。”

    “您好。”傅彦礼伸出手。

    闻时军颔首,伸手回握:“谢谢。”

    傅彦礼点头:“举手之劳。”

    说完,他跟朱浅浅转身离开病房。

    病房门缓缓关上。

    闻厘往嘴里扔了块口香糖,嚼着,单手插兜,睨着闻时军:“你来这儿干什么?”

    闻时军盯着她:“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打架?”

    闻厘脸色一凝:“谁告诉你的?”

    闻时军的脸色极其难看,隐忍的怒气欲发:“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给我惹事,不要给我惹事,你是不听是吗?!”

    闻厘嗤笑一声:“担心你那公司名誉被我这个没用的女儿给毁了?”

    她嚼了几口口香糖,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脚搁在茶几上,神色吊儿郎当的:“放心,就算我被打死了,也不会影响你的家庭和公司,甚至还能得到一笔巨额赔偿,这不是天大的好事?”

    “你——”

    “别生气,小心血压高。闻小城那小子才几个月,来不及给您送终。”

    “砰”的一声。

    旁边矮凳被闻时军一脚踢飞,狠狠砸在墙上。

    -

    门外。

    傅彦礼和朱浅浅坐在长条休息椅上。

    他被这巨大动静震得一顿,作势起身,被一旁的朱浅浅拉住。

    朱浅浅抬眼对上他的眼睛,早就司空见惯:“厘厘不喜欢我们看,我们还是不要看了。”

    病房内时不时传来吵架和砸东西的声音。

    父女俩儿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