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厘手上实在抱不了,想着跑去前台要个大袋子来装,没想到转眼就看见老板那怨气和不满的脸。

    身边有个抓娃娃机bug的高智商男人是种什么体验?

    当然是你们会被老板亲自“请”出游戏厅的体验啦!

    两人站在游戏厅门口。

    闻厘气得对着空气踢了几脚,脑子彻底没了醉意。

    踢完,感觉身旁的男人一直看着她,闻厘不好意思地收回脚,转身看他。

    语气还是哀怨:“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

    “老板不遵守游戏规则,我们明明买了游戏币,却因为你抓娃娃厉害就把我们赶出来,我们不应该生气吗?!”

    傅彦礼弯腰,两手撑膝,对上她的眼:“但我们让他亏本了。”

    “……”闻厘皱眉。

    她是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别人惹她,她不会退避躲让,只会正面对刚。

    因为在她的世界里,即使她受委屈了,也没有人会帮她讨回公道。

    父亲不会,师长也不会。

    傅彦礼叹了声,起身,拍了拍她脑袋:“好啦,别生气。你看——”

    他下巴微抬,示意她抱满怀的娃娃,声音柔软得像这世间最治愈人心的糖。

    “我们夹到了这么多娃娃,快乐加倍了,不是吗?”

    闻厘破怨为笑,想到他说的话,心生同情和可怜:“那你好可怜哦。”

    他一愣:“嗯?”

    “第一次玩夹娃娃机,还被老板赶出来。”

    傅彦礼笑出声,弯腰撑膝,望进她眼里:“是啊,好可怜的哦,小叔从来没有玩过这个东西,今天蹭到了某个小朋友的面子,终于玩了一把。”

    “那你觉得好玩吗?”

    “嗯,好玩。”傅彦礼佯装自嘲道,“被老板追着赶更好玩了。”

    “……”

    闻厘也跟着笑,斜他一眼:“傅彦礼,你别逗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傅彦礼眸色微敛,漆黑的瞳仁更深处,似泛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情。

    他心惊了一下,意识到那是什么,不由地摇摇头。

    他唇角勾着笑,拍了拍她脑袋,转身离开:“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

    “……”

    闻厘不满,赶紧追上去——

    “我都告诉你,不要拍我脑袋!会把我拍矮的!”

    “……”

    “傅彦礼!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傅老师?”

    “傅教授?”

    “傅小叔!”

    “傅彦礼!!”

    ……

    -

    抓的娃娃确实多,闻厘拿不了,就向附近商铺借了几个袋子。

    她把所有公仔娃娃塞进袋子里,让傅彦礼提着袋子,蹦蹦跳跳地走在他身侧,凡是路过的小朋友,她都会拿出一个公仔娃娃送给小朋友。

    一路送过去后,没多久手里就只剩下一个公仔娃娃了。

    闻厘从袋子里拿出来,举着公仔娃娃凑到他眼前:“傅彦礼,只剩下这个公仔娃娃了,送给你。”

    “?”男人停下脚步,低眼看着那公仔娃娃。

    那是个小柴犬的小狗狗,咧嘴笑着,那双眼睛黑溜溜的,很是可爱。

    “我觉得很适合你。”闻厘又补了一句。

    他笑了声,好整以暇地睨她:“怎么合适了?”

    “狗啊!”

    “……”

    男人眉头一挑:“骂人呢?”

    闻厘嘻嘻笑着:“才不是,我是说……”

    “说什么?”

    “你真的要我说吗?”

    “说!”

    闻厘掩嘴笑:“单身狗,很适合你。”

    “……”

    很好。

    某人被她气走了。

    -

    一路上,闻厘好言好气地“哄”了傅彦礼一路,直到他们回到她家小区楼下,男人的脸色才好看些。

    路灯柔和地洒落,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闻厘跟在他屁股后面追,灯下的影子从长到短,再从短到长,脑袋终于撞上一堵肉墙。

    傅彦礼停下脚步,看了眼小区。

    小区园景不错,有山有水有花,小区干净卫生,空气清新。

    夜里虫鸣此起彼伏,给这份寂静的夏夜带来一份聒噪。

    男人收回视线,转身挑眉:“给我个让我接受这个公仔娃娃的理由。”

    闻厘揉了揉额头,双眼一亮:“你不生气了吗?”

    “还有点。”

    “哦。”

    “所以你得哄我。”

    “怎么哄?”

    男人手指她手里的公仔:“给我个理由,接受这公仔。”

    闻厘双眉一拧。

    这就犯难了。

    她从来没哄过别人,更何况是哄男人!

    闻厘绞尽脑汁,眼睛突然一亮,轻咳了一声。

    她微退一步,在他跟前并腿站直,单手把那公仔往他面前一推:“傅老师,我属狗,所以我才是那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