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啊!”温允周打趣道,“您都多大岁数了,有喜欢的人不也很正常吗?”

    说完,用胳膊肘撞了撞坐旁边的闻厘:“是吧小鬼?”

    一转脸,才发现今晚的闻厘有点奇怪,凑过脑袋:“诶,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

    闻厘抬头:“没事,我只是……”

    话间,她额头上突然覆上一只微凉的手。

    闻厘身体一顿,敛眼看去。

    男人那张俊脸近距离地闯进她的视线,关心温柔的声音落下:“怎么有点烫?”

    烫?

    闻厘试着用手背贴了贴脸,发现确实有点烫,难怪刚才感觉有点乏力,原来是发烧了?

    傅彦礼眉头一拧,把她拉起,看他们:“她有点发烧,我先带她去医院看看。”

    温允周也才意识到闻厘的脸色不对,面色潮红,手臂上还冒着冷汗。

    “我带她去吧。”温允周起身。

    “不用,你留下来照顾他们,吃完你就送浅浅回家。”傅彦礼扫了眼一脸担心的朱浅浅,“放心,她可能只是中暑了,没什么大事。”

    说完,他半蹲下身,作势背起闻厘。

    闻厘盯着他的后背。

    这次她如果趴在上面,就已经三次了吧。

    之前两次不在意,这一次,她不能随意了。

    闻厘后退一步,侧开他的身体,自己走到前面。

    她摸了摸额头,确实有点发烧,身体也有点乏力,但还不至于走不动路。

    估摸着下午看比赛,在太阳底下站太久了,有点中暑。

    傅彦礼望着她倔强的背影,拧眉。

    这姑娘今晚怎么那么奇怪,不爱说话,脾气还大。

    傅彦礼追上去,拉住她,没有紧拧,语气强硬:“上来。”

    强制性把她背起来。

    闻厘吓了一跳,挣扎得厉害:“傅彦礼,你干什么?”

    “别动。”傅彦礼声音微厉,“再动就把你扔下去。”

    “那你扔下去。”

    “……”

    傅彦礼被她噎到,停下脚步。

    他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抬步继续往前走。

    半晌,她似乎听到他近似呢喃的声音——

    “不舍得。”

    闻厘身形猛地一僵。

    那一直在身体里像是一团热浪扑过来的低落和闷刺感,因他这句话迅速退潮。

    闻厘没有再动,盯着他白皙细长的脖子,第一次有了客气的询问。

    “我可以抱住你脖子吗?”

    傅彦礼一愣,脸微侧,失笑:“今晚怎么那么客气?”

    “你又不是我亲小叔,我不能跟浅浅一样跟你不客气。”

    “……”

    “行,小叔让你抱。”傅彦礼无奈摇头,“抱吧。”

    男人顺势把她往上掂了掂,闻厘也顺势爬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抱住他脖子。

    闻厘生怕他误会,赶紧解释:“那我只抱一会儿,到了医院就松开你。”

    傅彦礼哼笑:“那你对我还真客气。”

    “过奖了。”

    “……”

    担心她身体,傅彦礼加快脚步,背着她走到空荡的马路边,拦下一辆车,抱着她坐进去。

    夜里的医院人不多,傅彦礼给她挂了号。

    医生给她做了检查,确定她体温升高、乏力、出汗等症状是因中暑,给她开了点滴和药就让他们出了诊断室。

    闻厘打点滴的时候,傅彦礼一直陪着她。

    他似乎很忙,在陪她打点滴时一直在手机上处理事情,有时候还会出去接个电话。

    接完电话回来,闻厘已经靠着旁边的柱子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见一瓶点滴打完,喊来护士换药。

    护士换完,刚要说话,男人竖指抵在唇边,做“嘘”动作。

    护士看了眼睡着的闻厘,手势比划了几下,点头,转身离开。

    旁边打点滴的人不多,输液厅寂静到掉针可闻。

    傅彦礼坐近一些,轻轻托着她脑袋,慢慢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两人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发生交错。

    他低眉,望着地女孩安静的脸。

    相比白日里活泼好动的她,现在她乖巧地像只听话的小猫咪,乖乖地靠在他身上。

    女孩长睫铺下,随着匀匀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轻轻颤动着。

    傅彦礼紧紧地看着她。

    那在心里喧嚣而上的不合时宜,几乎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额际的刘海掩下她眉眼,傅彦礼抬手,控制不住地为她捋至耳后。

    -

    点滴打了一个半小时。

    打完,闻厘是被傅彦礼叫醒的。

    醒来后她才发现自己靠在男人身上睡着了。

    闻厘说了声谢谢。

    两人出来医院已经是晚上十点。

    “好点了吗?”傅彦礼伸手探她的体温,发现烧已经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