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鼓的心跳在胸膛口喧嚣而出,在那一刹那,她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傅彦礼给的,全世界。

    -

    闻厘和傅彦礼出门后,温允周和朱浅浅也醒来了。

    两人正在厨房烧火,看见他们过来,温允周走过来,伸手拉住闻厘的手。

    傅彦礼眉头一皱,轻咳几声。

    温允周的动作一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闻厘,最后默默地收回手。

    闻厘一脸疑惑:“干嘛?”

    “走,我给你看样好东西!”他勾勾手指。

    闻厘跟过去。

    傅彦礼脸色微沉,也抬步跟过去。

    只见温允周扒开厨房角落里的柴堆,半蹲下身,拂了拂上面的灰尘,掏出塞在里面的破布。

    乍然发现,里面有个小洞,能伸一只手进去。

    闻厘、傅彦礼和朱浅浅则站在他们身后,翘首望着。

    温允周把手伸进去,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起身,把它递给闻厘。

    是个弹弓。

    很眼熟,是小时候温允周给她做的。

    温允周问:“还记得这个弹弓吗?”

    闻厘一脸诧异,双眼微睁。

    “是的,你没猜错,这个弹弓就是我以前给你做的那一个。”温允周拍拍手上的灰尘,笑着,“你小时候很顽皮,见我玩弹弓你也想玩,所以我就给你做了一个。结果你把弹弓用来弹鸟,把山林里的很多鸟都弹死了。你爷爷奶奶很生气,把你给打了一顿,并缴获了弹弓。”

    闻厘忍不住笑:“是啊,这弹弓已经被我爷爷奶奶缴了,怎么在你这儿?”

    “当然是我偷的啊!”温允周挑眉,说的煞有介事,“这可是我做的最好的一款弹弓,被他们烧了岂不是可惜?所以我趁他们午睡的时候偷了出来,把它藏在厨房的柴堆里。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它竟然还在!”

    闻厘眼眶红润,吸了吸鼻子。

    她知道他在安慰她。

    温允周叹了声,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厘厘,虽然他们已经走了,但没关系,哥还在。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是可以给你依靠的亲人。”

    朱浅浅也跳出来:“我也是!厘厘,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闻厘一阵动容,红着眼眶:“谢谢你们。”

    上前抱住了他们。

    “喀喀。”傅彦礼握拳,放在嘴边咳了几下。

    闻厘扭头看他:“?”

    傅彦礼挑眉,表情颇吃味:“我没有?”

    闻厘反应过来,松开他们,张开双臂。

    下一秒,小姑娘已经冲进他怀里,抱住他腰身,下巴抵在他胸膛,笑眯眯地看他。

    “够了吗?”她问。

    傅彦礼把她拥紧,抬手覆上她脑袋,低眼望进她眼中。

    弯唇间,眉眼处溢满别样的深情与温柔。

    “嗯,够了。”

    -

    事后,闻厘一个人在她爷爷奶奶房间坐了一个小时。

    四人打算离开之前,再次爬上山,给闻厘的爷爷上香祭拜。

    在墓前,闻厘依依不舍,最后还是把那悲痛的消息告诉她爷爷——

    奶奶走了。

    病弱缠身,走得有点痛苦。

    “爷爷,奶奶去找你了,你们可以有伴了。”

    闻厘一边烧着纸钱,一边说着。

    “你们放心,厘厘会照顾好自己,过好自己的生活。”

    她抬眼,望着墓碑上的遗照,遗照上的老人笑容和蔼,说:“厘厘会永远健康幸福的。”

    -

    四人回到立阳市。

    见闻厘的情绪好了很多,傅彦礼暗自松了一口气。

    现在闻家已经没有值得闻厘挂念的人,从老家回来,她一直都没有回家住。

    她像是在逃避,也像是不想看到闻时军等人。

    朱浅浅得知她的情况后,邀请她过来她家住,说她家里还有很多房间。

    去朋友家住几天还好,长时间住的话终究是不妥,闻厘最后还是拒绝了朱浅浅的邀请,拖着自己的行李来到奶奶生前住的那个小房子。

    那个房子是闻时军买给刘雪英的,买的时候已经是老小区,房子也是老破小,物业和安全系数比较差,唯一好点的就是交通便利,跟立阳市第一中学比较近。

    闻厘住在那里,上学比较方便。

    -

    时间过得很快,暑假已经过去一半。

    最近研究室里的事比较多,傅彦礼也忙了起来。

    每次忙完工作,他都会抽出时间跟闻厘视频通话,确定她的安全。

    有时候得空了,他就会去超市采买各种食材,拎过去看看她。

    这天来他来到她住处,一进门,这姑娘看也不看就转身,慢吞吞挪回自己卧室。

    “等等!”傅彦礼一边脱鞋,一边拉住她。

    闻厘耷拉着脑袋,转身。

    “砰”的一声。

    傅彦礼一吓,手里的东西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