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来的路上,他在惶恐,在害怕。

    害怕来到医院,得到她不幸的消息。

    这时,叮咚一声。

    声音在医院的走廊上轻荡,划破这寂静的夜。

    男人身形一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是朱浅浅给他发来的微信——

    【小叔,厘厘被抢救回来了。医生说她情况比较稳定,只是伤势过重,需要休养。】

    【你现在在哪儿?】

    【厘厘醒来,大概想第一眼看到你。】

    男人一直紧绷着的那条弦终于松开。

    他身体缓缓滑下,坐在休息椅上。

    “思颖,你这是把自己的前程毁了啊!”

    寂静的医院走廊里,一道尖锐的怒斥声传过来。

    第46章 守护她

    傅彦礼眉头拧紧,起身走了过去。

    医院楼梯的安全出口处,一个半头白发的中年女人拉着谢思颖,一脸痛惜地呵斥。

    “思颖,你告诉妈妈,是不是那个叫李承的男人逼迫你的?”

    “他怎么能诱|拐你,跟你做、做那样的事!”

    “我们去报警,好不好。”

    “妈——”谢思颖甩开女人的手,苍白的小脸挂着泪痕,“我没有被逼,全程都是我自愿的。”

    “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谢思颖脸上。

    女人怒极,双目瞪圆:“谢思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才十七岁!那个男人都快三十岁了,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就一整个混混,你怎么能那样的男人混在一起,还跟他、跟他做那样的事!”

    “你怎么就不懂得好好保护自己,你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还是学生的样子吗?身体还要不要啊你!”

    “你这样以后想要孩子,要是要不上了可怎么办?”

    “你知道现在学校都传成什么样了吗?说你跟校外的男人上床,打|胎住院!”

    谢思颖眼里猩红,捧着被打红的脸:“他们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你——”女人捧着被气疼的心脏,痛苦地拧眉。

    谢思颖眼里满是倔强,直盯着女人:“妈,我跟阿承是真心相爱的,不管你和爸怎么阻拦我,我都要去见他!”

    “你敢!”

    一个中年男人从病房里出来,猛地抓住谢思颖的手,把她狠狠甩在身后的墙上。

    怒喝的声音随之落下——

    “谢思颖,你今天要是敢去见他,老子就打死你,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谢思颖身体被狠狠撞在墙上,身体本就虚弱,这一撞,一阵眩晕感袭来。

    她跌坐在地上,整个脸苍白如纸,额际冒出冷汗。

    “谢盛林,她刚做完手术,你别打她!”中年女人急红了眼,连忙蹲下检查谢思颖的身体。

    男人无视谢思颖虚弱的身体,作势抬手打她:“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跟那个男人来往,你他妈就是把老子的话当耳边风是吧?!他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跟你上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在犯罪,他在诱|拐强|奸未成年!”

    女人把谢思颖护在身下,开始嚎啕大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好一个女儿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前程毁了,这后半辈子都毁了啊!”

    ……

    傅彦礼眉头紧拧,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与其说他憎恶谢思颖,还不如说他憎恨李承。

    一切因果,全是因他而起。

    那一晚,他们在楼梯处闹了很久,惹来保安,保安把他们拽进病房才结束这场闹剧。

    -

    闹剧结束,傅彦礼转身回去。

    那一晚,他在重症病房门口守了一夜。

    直到天边鱼肚白,朱浅浅提着东西来到医院,才发现傅彦礼在外面守了一夜。

    她惊了一下,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轻唤:“小叔?”

    傅彦礼猛地睁开眼,看清是朱浅浅后,神色焦急:“厘厘是不是……”

    “她没事,还在监护室躺着。”朱浅浅看他眼里都是红血丝,满是惊愕,“你守了一夜?”

    傅彦礼没有回她,而是起身,隔着玻璃门望着病床上的闻厘。

    确定闻厘没出什么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整个人松懈下来,身体缓缓下滑,跌坐在椅子上。

    身体往后口靠,他整个人陷入自己的情绪中。

    半晌,他才出声:“浅浅,跟我说说当天的情况。”

    朱浅浅脸色凝重,望了一眼闻厘,在他身侧坐下。

    “那天我们原本是想来医院看谢思颖的,结果在路上被李承带人堵了。”朱浅浅把那天他们在餐厅吃饭,闻厘撞见谢思颖和李承接吻的事说了出来。

    “可能是担心厘厘把这件事说出去,谢思颖提前动手,故意诬陷厘厘偷她项链,想以此搞臭厘厘的名声,让厘厘在一中待不下去。只是没想到,那天你帮厘厘解决了偷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