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从张君云去世后,她就很少吃到寿桃包了。

    一来是她经常不回家,二来是林姨不敢擅作主张做,生怕她想起去世的母亲。

    难得林姨还记得她生日。

    闻厘把寿桃包捧到唇边,张大嘴巴,咬了一口。

    她抬眼时,眼眶已然红润,声音哽咽:“谢谢你,林姨。”

    -

    闻厘从来没有哪一年那么期待生日的到来。

    十八岁的生日,代表她已经十八岁了。

    十八岁,就可以做很多事。

    包括喜欢傅彦礼。

    这是她深埋在心里很久的秘密。

    那天晚上,闻厘忍不住给傅彦礼发了一条微信——

    【小叔,你明天会回来立阳市吗?】

    她没有直白地问他说,明天是我生日,你会回来陪我过生日吗?

    因为她担心傅彦礼没时间,也害怕他拒绝。

    她期待十八岁生日的明天,有她喜欢的人站在她身侧,陪她过生日。

    闻厘盯着手机,开始期待他的回复,又开始惴惴不安。

    然而这条微信发出去很久,都没有得到傅彦礼的回复。

    那晚,她抱着手机等啊等,直到等到她忍不住睡过去,直到第二天她突然惊醒,都没有看到傅彦礼的回复。

    白天,闻厘还是盯着手机,心不在焉地做作业。

    她想着,要不……给他打个电话?

    下一秒她摇头。

    算了,他要是在上课就不好了。

    她又想,那要不……再给他发条微信?

    下一秒她又摇头。

    算了,他都不回了,还发什么!

    正当闻厘把头发揉成鸡窝,一脸苦恼的时候,朱浅浅打来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朱浅浅那兴奋的声音就传过来:“厘厘,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闻厘耷拉着脑袋,回得有气无力:“我生日。”

    “对啦!今天你生日,晚上外滩那边还有跨年灯会,我们出去玩吧!”

    “算了,我不……”

    “不可以拒绝!”朱浅浅直接打断她,“什么都别说了,你赶紧换身衣服,打扮打扮,我们现在就去接你!”

    -

    闻厘一整天都待在房间,不知道外面已经下雪。

    冷风刺骨,闻厘身上只穿了件毛衣,下楼来才知道有多冷。

    她抱着双臂,正想折回去穿件衣服,朱浅浅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厘厘,我们在这儿!!”

    闻厘回过身,看见远处的榕树下停了辆迈巴赫。

    车门彼时打开,下来一个人。

    雪花纷飞,给黑幕的夜增添了一抹亮色的白。

    夜空中有烟花在绽放,男人单手插兜,在错落的光线里,那张脸俊逸卓绝。

    男人一身白衣黑裤,及膝英伦风大衣随风敞开,露出打底的白色高领毛衣,脖颈上的红灰拼色围巾垂挂,流苏迎风轻拂,在那身黑色合身长裤下,衬得他身形高挑完美。

    烟火下,男人潋滟的桃花眼弯起,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的方向。

    闻厘心跳加速,灰暗的小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随着烟花,亮如白昼,剩下漫天星辰。

    她飞奔过去。

    “傅彦礼!”

    第51章 扑进小叔怀里

    男人眉眼温柔,痴痴望着向他跑过来的小姑娘。

    闻厘本来是打算跑到他跟前就停下,结果跑急了没刹住车,扑进他怀里。

    傅彦礼瞬时伸手接住她,把她稳稳虚揽进怀里。

    男人脖子上的围巾流苏随风撩起,轻蹭闻厘的脸颊,那股熟悉的清冽松木香又闯进鼻子,带着撩人的蛊惑力,勾得她整个心跳都在加速。

    “没摔疼吧?”他问。

    闻厘笑着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出来。

    “怎么穿那么少?”男人见她穿的单薄,眉头一蹙,解下脖子上的围巾,给她缠上。

    闻厘愣住,怔怔地低眼看着他的动作。

    男人动作轻柔,在她脖子上绕了几圈,再在她下颌处整了整。

    围巾很大,几乎把她整个脖子和嘴巴围住了。

    闻厘垂下脑袋,把鼻子埋进去,那股清新的松木香在鼻间要萦绕,仿佛置身在男人的怀抱里。

    “还冷?”傅彦礼伸手拢了拢围巾。

    闻厘回过神,摇头:“你不是在宜凌市吗?怎么回来了?”

    傅彦礼挑眉:“不欢迎我回来?”

    “不是,只是……”闻厘辩解,“我在微信上问你,你也不回我,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男人弯腰,望进她眼里,轻浅的声音好像随风即散,“嗯?”

    闻厘别过脸,一脸扭捏:“没什么。”

    “那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闻厘转回脸。

    “某个小朋友以为小叔忘记她生日,生气了。”

    “……”

    “怪我,年纪大,猜不透小朋友的心思,以为给她制造惊喜之前,得假装消失一下,然后……”傅彦礼挑眉,唇边勾着如春风般的笑意,“突然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