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你爸爸提防我,从来没有给我买过什么大的东西给我做后盾资产,我现在全身上下值钱的东西就那几个首饰和包包,如果全部拿来折现,把折现的钱抵作赔偿金,你让我和小城怎么活下去?!”

    闻厘眉头一皱:“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同意,可以先把那赔偿金还上,以后我们再努力赚钱养小城。”

    苏念棋嗤笑一声,站起身,垂眼睨她:“闻厘,你太天真了。”

    说完转身离开。

    -

    苏念棋说的不无道理,闻小城还小,正是花大钱的时候。

    可那些赔偿金不还的话,邹某的母亲一定还会来闹事。

    他们情绪极端起来,说不准会对闻小城做什么。

    闻厘很担心这件事,这些天也一直在愁钱的事。

    她有想过向朱浅浅、温允周和成子他们借钱,但一想到他们还是学生,特别是朱浅浅,如果她向她借钱的话,朱浅浅肯定会追问原因。

    到那时,傅彦礼肯定会知道她家的事。

    表白被拒,她已经够丢脸,不想再因这些事让她在他面前像个落败的小丑鸭一样,颜面尽失,永无傲气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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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小城还小,苏念棋一直在家里照顾,也分不开身出来工作。

    生活的重担压在闻厘身上,闻厘没有办法,只好先找一份工作赚钱,养家糊口。

    好在她已经成年,又年轻,普通工作还是比较好找。

    面试了几家,最终聘用她的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在五星级酒店做服务员,闻厘预想过会碰到熟人。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自己工作的时间,碰到的第一个熟人不是其他人,而是甘思洛。

    不,准确的来说,也不算是熟人,只是见过一两面的陌生人。

    当时闻厘正在一楼大厅收拾卫生,甘思洛似乎是跟合作者吃完饭出来,她把合作者送走后,折身回到酒店。

    女人提着奢侈品包包,一身纯白秋裙衬得女人身材婀娜多姿。

    相比女人精致的妆容,清丽的外表,闻厘显得整个人颓靡粗鄙,穿着粗糙朴素。

    “闻厘。”

    女人笑意盈盈,在身后喊她。

    闻厘身形一僵。

    她尽力在躲,却怎么也躲不过曾经对她冷嘲热讽的人。

    闻厘挺直腰杆,深呼吸一口,转身。

    她目光落在甘思洛的脸上几秒,有些局促地移开。

    视线突然一顿。

    闻厘紧紧盯着甘思洛手腕处的那块腕表。

    那块腕表很眼熟。

    她跟傅彦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男人手上戴的那款跟甘思洛现在戴的这款一模一样。

    第58章 傅彦礼的那块腕表

    她眸色一诧,猛地对上甘思洛的眼睛。

    甘思洛似乎也看出她在意这块表,抬起左右端详了一下,笑了声:“你是不是也觉得这块表很漂亮?”

    闻厘眯眼,没说话。

    “我也很喜欢这块表,”甘思洛洋洋得意,“我查了一下,这块表是法国怀表工匠大师rw的经典代表作品,全球仅此一件,价值昂贵,一般人戴不起。”

    闻厘心头一刺,脸色沉了下来:“这不是你的表?”

    “当然不是我的,”甘思洛弯唇一笑,笑眼得意炫耀,“我都说了这块表全球仅此一件,我又没买过,自然不是我的。”

    闻厘眉头皱得更深。

    甘思洛故作不满地娇嗔道:“一个男性朋友送给我的,他说这块表是他的最爱,希望我能够好好对待它。”

    “你们……”闻厘喉头一滚,如鲠在喉,“在一起了?”

    甘思洛对上她的眼,笑得明媚:“你觉得呢?”

    -

    甘思洛最后没有说,送她表的那个男性朋友有没有跟她在一起。

    但闻厘知道,给异性送那么昂贵的表,代表着什么意思。

    甘思洛最后还在说着什么,闻厘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了。

    她找个理由转身离开。

    一整个下午,闻厘都心不在焉。

    心里明明一直劝告自己不要想那块表的事情,但她总是控制不住去想。

    其实她很想问傅彦礼,他一直戴的那块表还在吗,有没有把它送给其他人。

    但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问他这些。

    -

    闻厘今天下班很晚,晚上九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家里很安静,像是没人在家一样。

    闻厘想到什么,瞳仁一睁,想跑去卧室,突然发现客厅的茶几上压着一张纸。

    她走过去拿起。

    是苏念棋留给她的字条——

    【厘厘,对不起,是我无能,只能以这样的方式逃避。这段时间邹家一直来我们家闹事,小城还小,我不想他因这些事毁了后半辈子。我现在身上身无分文,还带着小城,能力有限,你父亲生前给我买的那些首饰和包包我已经悉数带走,这是小城后续的养育费,恕我不能给你折现以此来还赔偿金。对不起,我带小城离开了,请原谅我的自私,也请你不要来找我们,打扰我们母子,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