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

    意识到傅彦礼身上的戾气,周越怯了,匆匆点头,说了声“不、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后,迅速逃离现场。

    周越离开,闻厘直接越过傅彦礼,像没看见他似的,转身走进休息室。

    她手腕突然一紧。

    傅彦礼伸手握住她手腕,指尖收紧,紧紧锢住。

    男人掌心的温热袭来,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整个人一激灵。

    闻厘眉头一皱,作势挣扎,手里那封情书被抽走。

    下一秒,情书被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闻厘不喜欢周越,甚至面对这样的“桃花”,她觉得很烦。

    但那封情书是别人给她的,基于尊重,即使不喜欢也不该丢进垃圾桶。

    更何况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替她擅作主张把它扔掉,未免太过分。

    闻厘脸色一沉,怒斥:“傅彦礼,你别太过分!”

    傅彦礼正视她的眼,声音冷硬:“什么时候谈的?”

    “什么?”

    “男朋友。”

    闻厘冷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男人沉默下来,静静地注视她的眼。

    他像是想在她眼里看出谎言,也像是想揭穿她的伪装。

    然而女孩的态度冷硬,对他没有一点耐心可言。

    闻厘盯着他,一副对待陌生人般的疏离客气模样:“傅教授,这里是宜凌大学,在大庭广众之下,您紧抓着一个有男朋友的人的手不放,是不是不合规矩?”

    男人身体微微踉跄,直视的目光最终还是妥协。

    “对不起。”他垂眼,松开了手。

    闻厘没说话,转身欲走,身后却传来男人落寞又庆幸的声音——

    “你回来就好。”

    女孩身形一僵。

    男人望着她的背影,眼眶猩红,那如潮的思念开始决堤。

    他上前,双手微张,试探性地想抱她,但最后还是没有付诸行动。

    她说的,不合规矩。

    他现在连触碰她都没有资格,可那锥心的疼漫天地袭过来,几乎要把他吞没。

    傅彦礼双手垂下,上半身弓着,眉眼低垂,裹着一丝湿意的声音缱绻到极致:“厘厘,我真的好想你。”

    闻厘背对着他,心里那席卷而来的狂浪几乎要淹没她。

    她深呼吸,压下心头疯狂跳动的心脏,声音冷漠又绝情——

    “不好意思。”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

    -

    宜凌大学发生的事,翌日就传遍了整个酒店。

    很多人对她的私生活一直都很好奇,这下知道她有男朋友后,更是偷偷摸摸地观察,看她身边有没有出现什么男人。

    然而过去三天了,还是没见她口中所说的“男朋友”。

    倒是最近这几天有个男人一直在酒店门口守着。

    他有时候坐在车里,有时候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有时候跟保安闲聊。

    前台小姐以为他是来住宿的,上前一问,结果对方说在等人。

    也不知道在等什么人。

    见男人身形高挑,脸戴眼镜,气质矜贵儒雅,前台小姐也没再详细问,就任由他去了。

    只不过根据几天的观察,那个男人每次在他们厘总下班离开酒店后,就再也没有守着,而是转身离开。

    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厘总的追求者。

    只是听闻他们厘总有男朋友了,这事儿也就没有传开。

    -

    这天,闻厘正在处理账本,见小星迟疑不语,主动问:“怎么了?”

    “厘总,最近公司传的谣言您都知道了吗?”

    她手一顿,抬头:“什么谣言?”

    “你有男朋友的事!”

    “……”

    闻厘脸色一直,严肃重述:“这不是谣言,我确实已经有男朋友了。”

    “……”

    小星唇线紧抿,欲笑不笑地看着她,最后忍不住,出声:“厘总,抱歉,我想笑,我可以先笑一下吗?”

    “……”

    “哈哈哈哈——”

    一阵狂浪的笑声传来,闻厘眉头一挑:“小星,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嚣张了……”

    小星是柳如君挑给她的助理,思维敏捷能力好,跟了她四年。现在闻厘回国,她也跟着过来了。

    小星立即止笑,正襟危坐:“抱歉,厘总,我笑完了。”

    闻厘放下笔,身体往后靠,双腿交叠,睨她:“说说,你在笑什么?”

    小星直言不讳:“厘总,可能国内了解您的人不多,但我还不了解您嘛?我在您身边做事毕竟也四年了。在这四年里,您像个陀螺一样忙得不停,每天不是要学习书本知识,就是要学习董事长交给您的学习任务,一刻都不敢放松。这四年里,跟您走得近的男性除了克瀚姆,就没有其他男性了。您说您有男朋友,这不是搞笑吗?”

    “……”闻厘斜她一眼,“我男朋友就不能是克瀚姆那小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