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那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小家。

    “我不是在生崽崽吗?怎么回来了?”

    白迟迟看着家里的大门打开了,她晃晃悠悠的走了进去。

    突然,她瞪大了眼睛。

    “迟迟回来啦,快来吃饭。”

    一个美貌的女人从厨房出来。

    “哎哟,我乖女儿放学了,快把书包放下,爸爸给你买了生日蛋糕呢。”

    生日?

    书包?

    白迟迟低头看向了自己。

    咦?她的手怎么变小了?

    “迟迟,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吃饭呀,妈妈还给你买了肯德基,你过来看喜不喜欢。”

    白迟迟已经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她看着桌子上的生日蛋糕好像忘记了一切。

    笑着跑了出去。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

    生日蛋糕插上了蜡烛,爸爸妈妈唱着生日歌,白迟迟闭着眼睛在许愿。

    她高兴的期待的睁开眼睛,可眼前的一切又变了。

    桌子上的蛋糕被人粗暴的扔在了地上。

    刚刚还恩爱的父母在互相指责拳打脚踢。

    他们用着最恶毒的语言,都恨不得对方快点去死。

    好像刚刚温馨幸福的画面都是白迟迟的幻想一样。

    最后他们双双抛下还坐在餐桌旁的白迟迟,摔门怒气匆匆的离开。

    “妈妈,妈妈,你去哪里?”

    白迟迟站了起来往大门跑,可不管她怎么跑,都始终跑不到大门那儿,抓不到妈妈的手。

    被抛弃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她哭着大喊。

    “妈妈,妈妈,你不要抛弃迟迟,你不要迟迟了吗?”

    “妈妈,你不要丢下我!”

    白迟迟哭着大喊,可那靓丽的背影还是逐渐消失在眼前。

    她崩溃的跌坐在地上,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涌到了心口,让她痛彻心非,泣不成声。

    只能紧紧的抱着自己嘴里说着,“妈妈,妈妈,不要扔下我,不要留下我。”

    “我好害怕。”

    手术室里,仪器不停的发着‘滴滴滴’的警报声。

    “现在产妇血压30/21㎜hg,准备1l肾上腺素。”

    “心室颤动了,心率降到了65次/分,准备双向波200j除颤。”

    “产妇失血1700毫升了,血库送血过来没有?”

    “没有!”

    “赶紧去催。”

    护士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苏墨卿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护士,我妻子怎么样了?”

    “医生正在抢救,家属先不要着急,耐心等待一下。”

    护士甩开了苏墨卿的手着急的离开。

    望着护士着急的背影,一股巨大的悲痛向苏墨卿袭去,他红着眼眶,喘着粗气,嘴巴一张一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无力的跌坐在墙角像只被困起来的猛兽,舔舐着伤口。

    他近乎失神的唤着白迟迟的名字。

    一声又一声,听到的人都忍不住想要落泪。

    冷秋言怀里的糖糖不知道是不是也感受到了白迟迟很危险,她大声的哭了起来。

    苏墨卿看了一眼孩子突然放肆大笑了一声,然后才捂着头哭了起来,“迟迟,对不起,迟迟,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你赶快出来好不好。”

    “迟迟。”

    眼泪从他无神发灰的眼眶里滴落,也让齐柏琛无力的锤着墙壁。

    护士匆匆的带着血回到手术室。

    手术室外冷秋言也只能强压着伤心、害怕、担忧哄着才出生的糖糖。

    手术室里抢救还在继续。

    经过医生护士的努力,白迟迟心跳血压恢复了正常,他们再次听到了她的声音。

    “妈妈,妈妈……”她喃喃道。

    一声一声叫着妈妈,让人心酸。

    “妈妈,妈妈,你在哪儿?”

    “迟迟好想你。”一滴眼泪从眼角划过。

    妇产科医生瞧着白迟迟这幅模样,她做了一个决定。

    “你出去问一问产妇的母亲在不在外面,在的话让她换好衣服进来陪陪患者。”

    “叫着她的名字,不然我害怕病人没有了求生意识。”

    “好。”

    手术室的大门又被打开了,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她。

    苏墨卿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把抓住了护士。

    “怎么样,她怎么样了?”

    “产妇的母亲在不在,她一直喊着‘妈妈’,我想这个时候她需要妈妈的陪伴,才可以唤起她的求生意志。”

    苏墨卿不敢相信的倒退几步,即将说出的话艰难又苦涩。

    “她难道想要放弃生命吗?”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苏墨卿痛苦的低吼几声。

    护士不知道怎么安慰苏墨卿,只能冷静的重复了刚刚的话。

    “产妇的母亲在不在?”

    “她……”

    “在!”冷秋言把孩子交给了颜龄,她擦掉了眼泪,站了出来,大声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