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斯宸依旧坐在那里,目光看向他的身后,却见什么都没有,微微垂眸,多了几分失望。

    “叶当家可是最近没什么任务在身?”司念沉坐在他的对面,伸手接过了仆人递过来的茶水,淡淡道。

    怎么可能没有。

    不过他现在无心工作,都被他推了去。

    “嗯,最近闲得慌。”叶斯宸穿着一身白色雪貂披风坐在那里,眉目宛如在风中雕刻般凌厉,像是一副画一般。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们这司宅还算是有些忙的。”司念沉坐在那里,低下头去抿了一下口茶水,抬眸爽声道。

    “我知道。”叶斯宸看了他几眼,似乎有些不耐烦,干脆开门见山说道,“司念沉,你也知道我这人一向不爱串门,我想见谁,你心里自然清楚。”

    话落,司念沉脸上的笑容宛如海水退潮般的陡然就退散下去了,他把杯子种种们的放在桌子上,全身笼罩了一层阴郁。

    “司某猜不透叶长官心里所想。”他的语气淡淡的,仿佛不带任何情绪。

    “司念沉,你心里当真不清楚?”叶斯宸站起身来,抿了抿唇,“我想见阿绵。”

    阿绵?

    司念沉忽然想笑,若是江以寒来了,那他说不定还会考虑一下让他们见面。

    可是,叶斯宸,他是谁?

    不过是他们感情的局外人。

    不对,他们都是。

    所以他们一般可怜。

    司念沉也站起身来,伸手拉了拉外套一角,眸光冷的像是含着一块冰,“叶当家,你如此执着,何必呢?”

    话落,叶斯宸低下头去不再讲话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林绵对你有情,那你能给她带来她想要的吗?”司念沉站在那里,继续说道。

    他心怀边境,心怀人民。

    已然不是普通人能够驾驭的了。

    更何况。林绵根本也不爱他。

    “那我只是想见一见她。”叶斯宸低下头,语气突然软了几分,全身的锐气也消散了。

    真是可悲。

    司念沉忽然一下子觉得鼻子有些酸痛,面前的男人本该是让边境所有人都会仰望的,可是却在这里低声下气的求他见面。

    真是可悲。

    那他们是一样可悲吗?

    “行,那你跟我来。”司念沉抬起眸子,叹了一口气说道。

    “好。”叶斯宸的眸光陡然一亮,抬脚跟着他走了出去。

    外面的风雪少了些许,已经不用打伞了。

    司念沉带着他来到了一个房间外,窗户微微的开着一个缝隙,透出屋内的温暖。

    叶斯宸站在一颗树后,定定的仰头看着这扇窗户,似乎已经和林绵面对面站着了。

    其实才不过半月没见,他的心里就已经想的紧了,便安排了日子来借机摆放司家。

    “你等我一下。”他低了低眸子,快步走过去,敲了敲房门。

    半晌,房门被打开了,露出一张俏丽的脸蛋,带着些许红润。

    司念沉站在门口处,和她说了些什么,她翻了个白眼,独自回到屋子里拿了一个碗就出来了,继续和他说些什么。

    叶斯宸躲在树后,定定的看着少女的美的无法呼吸的脸蛋,一时间感到胸口沉闷无比,像是要把他碾碎。

    她好像更瘦了些许。

    难道是在司家没吃好吗?

    他有些慌乱,极力压制着自己想上前一步的念头,手指几乎要镶嵌进了树皮里。

    有些生疼。

    很快,门就被再次关紧了。

    叶斯宸上前一步,眸光便染上了无法言说的悲伤。

    “好了吗,这下看到了吧。”司念沉拿着一个小碗,走过来,眸光不明。

    其实他在半月前,早就看出来了叶斯宸对她有意思。

    只是没想到,居然如此浓烈。

    浓烈到压下身份都要来司家要求看这个名义上的入侵犯。

    “嗯。”叶斯宸低下头去,暗暗的握紧了拳头,声音有些颤抖,“她是不是瘦了?”

    “嗯,好像是。”司念沉微微一愣,有一片雪花飘到了他的眼睛里,有些酸。

    “怎么能瘦呢,她已经够瘦了。”叶斯宸站在树前,仰头看着窗前,忽然,他瞥到一只眼睛一闪而过。

    下一瞬,他的心瞬间就加快了速度,几乎要冲破心门。

    她看到他了,可是她不来见她!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难道她知道了他的心思。

    她是在让她死心吗?

    叶斯宸站在那里,睁大了双眼,一时间竟然有些站不稳,脑海里都是她轻轻的叫唤她名字软软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

    罢了罢了,他也认了。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就转身走出了这个院子。

    司念沉站在那里,抬头看过去,只见男人高大的身影在着风雪中无比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