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绵没有回头。

    “林小姐,对不起,我替江以寒道个歉。”他低下头去,语气非常诚恳。

    “没事。”林绵说着就要抬脚走出去。

    忽然,一大群医护人员就冲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大群的记者,几乎是黑压压的一片,就包围住了林绵,举着话筒。

    “这位小姐,听说你救了江以寒,这是真的吗?”有人举着话筒满脸激动的问着。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用了什么办法?”又有人凑过来。

    “这位小姐,请问你和江以寒是什么关系?

    “这位小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位小姐,请问你现在高兴吗,有什么感想呢,这可是全世界最权威的血液专家都做不到的事情。”

    “x……”

    林绵站在人群里,慢慢的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让一让。’

    虽然只有三个字,可是字字都饱含了浓烈的冷意,仿佛要把这群人扑灭。

    “小姐,我们……”有人还想上前一步,却见林绵的眼神猛地扫射过来,他瞬间闭上了嘴巴。

    话落,林绵就快步的拨开人群走了出去。

    “快拍快拍……”那群人虽然没有追上去,还是对着少女的背影拍个不停,满脸兴奋的念念有词,“这可是超越了全世界的权威的人!”

    ……

    林绵浑浑噩噩的走到了医院的大门处,只觉得身体有点冷的慌,就像是当初的司夏的身体的温度一般。

    司念沉还在车上等候,见她的神色有些不对,便打开了车门走了出去,装不在意的问道:“怎么样?”

    看她这个样子,是没救活?

    “嗯,醒了。”林绵用力拉开车门,坐在了驾驶座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定定看着挡风玻璃前的白墙。

    醒了?那不是应该很高兴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司念沉坐在了驾驶座上,随手拉过安全带,一边用余光瞥着林绵的表情一边淡淡道:“那你怎么看上去不高兴?这件事情应该很高兴啊。”

    说罢,他一只手随手点燃了一只烟,低头吸了一大口,撇开头去看着窗外慢慢的吐出来。

    “你怎么抽烟了?”林绵抽了抽鼻子,转眸皱起了眉头,“你们司家人不是一向不抽烟的吗?”

    “你林绵不是很骄傲吗?”司念沉放下了手上的烟,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出来的。

    很骄傲。

    过去式了吧。

    林绵低下头去,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身下的毯子,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到底怎么了,跟我说。”司念沉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随手把烟头扔在了窗外,抬眸认真的看着林绵,“你要知道,我司念沉不管怎么样,都是你的最强护盾。”

    最强护盾。

    话落,林绵忽然笑出了声,想起了他们在寂岛的那段日子,为了一个烤红薯抢的你死我活,最后还被野狗叼走了。

    “他,醒了。”林绵转眸看过去,看着司念沉有些憔悴的脸忽然觉得眼睛很酸涩,“但是,他记不得我了。”

    记不得他了?

    司念沉的动作一顿,眉头紧紧的拧住了,“你说什么,记不住你了?”

    “嗯……”林绵还没说完,就见司念沉猛地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司念沉!”林绵赶紧解下身上的安全带,追了出去。

    司念沉走的很快,很快就到了住院部。

    “司念沉。”林绵追上去,大声的叫着他的名字,神色有些慌乱,‘你别去找他。’

    话落,司念沉猛地回过头来,双眼猩红的像是要杀人一般:“我为什么不能找他,为什么,凭什么要忘记你!”

    是啊,为什么,凭什么要忘记你?

    林绵猛地顿在了原地,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慢慢的滑落下来。

    “江以寒!”司念沉在医院大吼一声,那群记者还没有走光,都蹲在江以寒的病房外,一见司念沉来了,都纷纷的簇拥上去,想采访他。

    “您好,司当家,您也是为了那个天才少女来的吗?”

    “司当家,你也是知道江总醒来了吗?”

    “司当家……”

    “……”

    司念沉伸手用力的拨开人群,来到病房外就用力敲着门,“江以寒,江以寒!”

    “谁啊?”萧亚冒出个头来,门被打开了一个缝隙来。

    “让我进去。”司念沉伸手就要拨开门走进去。

    ‘司少,请你自重。’萧亚猛地挡在了身前,皱着眉头盯着这个几乎有些失控的男人。

    “让江以寒出来。”司念沉穿着一身黑衣站在那里,冷声道。

    “请问你找江总有什么事情?”萧亚抿了抿唇,有些不满,“自古以来,江家和司家就井水不犯河水,到底是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