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欺骗天道的行为,是逆天。

    不过对于斩荒来说,天道算是什么东西

    念及故人,天帝打住了自己的思绪。

    天帝打算到藏经阁去翻阅一下关于魅珠的古籍记载,斩荒临死前,来不及和他多说,这颗珠子该怎么用,他竟是毫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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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

    天帝在藏书阁翻阅了整整一年的古籍,终于找到了一些关于魅珠的蛛丝马迹的记载。

    他叹了口气,就知道这事情不是这么容易的。

    在渡劫前,提前服下魅珠,待天劫的天雷地火降下之时,用特殊功法催化之,确实可以达到收敛自身气息,隐匿元灵的效果,甚至让天道都察觉不到渡劫之人存在的痕迹。

    但是这种“假死”和“真死”区别并没有那么大。

    因为使用这种方法,甚至不能确认沉睡后何时能醒来。

    可能是几千年后,可能是几万年后,甚至――可能永远不能醒来。

    而且使用这种方法之前,还必须给自己的元灵找一处万年冰封之地,作为将来复活的基础。

    这种事情,他能信任谁呢?

    邝露,自然只有邝露。

    “陛下,你究竟想要和我说什么?”

    邝露极少见到天帝如此纠结的样子,竟是屡次欲言又止。

    天帝纠结的,自然不是邝露会不会帮他的问题。这个问题,他根本不用考虑。

    他纠结的是如何安排好他沉睡后邝露的生活 。

    他是真心实意希望邝露能幸福。

    天帝思忖了半响,终于开了口,从天魔大战和穷奇签订的盟约讲起,一直讲到违约所带来的天劫,再讲到斩荒之死和他留下来的魅珠,邝露的眼神越听越凝重。

    “陛下的意思是,如果不使用魅珠,那么此次天劫绝不可能安然渡过,如果使用了魅珠,尚有希望吗?”

    “对。但使用魅珠,欺瞒天道,可谓是逆天之举,你可害怕?”

    “不怕。”

    天帝知道必定是这样的回答。

    “邝露我希望,你能在我沉睡前,做一件事情。”

    “何事?”

    “和破军成婚。”

    邝露沉默了一会儿。

    “陛下,我拒绝。”

    天帝扶额,他就知道

    “邝露,魅珠的效能,之前从未有人试用过,我过多久会醒来,会不会醒来,我都没有把握。”

    “而且,就算我醒过来,也可能是不知道多少万年之后,即使是上神,寿元终归是有限的,你不见得能等到我回来。”

    “在这漫漫的寂寞修仙之路,选一个可靠的人陪伴你,这才是最理智的决定。”

    邝露静静的看着天帝。

    “陛下,你总是活的这么理智,不累吗?”

    邝露一直谨守主仆本分,这是头一次用这种态度对天帝说话,天帝不禁谔然。

    “陛下想顺应天命,邝露便陪你度浩荡天劫;陛下想逆天而行,邝露便陪你做乱臣贼子。”

    “如果这上神之元寿,不够我等陛下归来,邝露愿意被贬下届,化作肉体凡胎,生生世世轮回转世,等着陛下回来的那一天。”

    天帝扶起邝露,轻叹一声。

    “邝露,你这是何苦。”

    他看见她眼角有泪,轻轻为他拂去。

    “罢了。”

    他将手上的人鱼泪取下。

    “我会将你的记忆,封存在这人鱼泪中。这样你不管转世轮回多少次,我也能凭这条人鱼泪找到你。待你我相见之日,记忆自会打开。”

    “如果,还有那一天的话。”天帝心中默念道。

    邝露泣不成声,天帝心中不忍,轻轻抱住她的肩膀。

    “我此生从来谨小微慎、如履薄冰、克己复礼,从未有过一时半刻轻快自在。此次一别,不知来日是否还有相见之时。”

    “且容我,放肆一回吧。”

    他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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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界

    “这个这个不好吧,天帝陛下。”

    鬼王望着对面的天帝,一脸的惊疑不定,心想天帝和妖王何时有了这等深情厚谊?

    “鬼王不必如此惊慌。你这天山雪莲虽有聚集魂魄之效,但成败仅五五之数,权当一试而已。聚集魂魄费时甚长,到了那时,鬼族甚至鬼界是否尚在,亦是未知。况且魂魄聚集之后,前世记忆灵力全无,等同再世为人,又怎会对你有所威胁?斩荒作恶虽多,但如今身死神灭,万千罪孽,皆已赎清。还请鬼王,务必帮本座这个忙。”

    “陛下请恕罪”

    鬼王虽知天帝说的有理,但他对妖王恨意甚重,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