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能够让人神魂颠倒?

    晚媚很好奇。

    她想起云薇是她的恩人,就算她只是个妖精,也是要知恩图报的。

    她在云薇面前现了人形,告诉她,她可以帮助她。

    云薇虽然开始时候被吓了一跳,但是很快接受了晚媚。她们经过一番商议,决定由晚媚化作云薇的样子进宫为妃,云薇则和她的崔郎离家出走,从此隐姓埋名,做一对平凡夫妻。

    云薇和崔郎在信中约好时间,趁着家中父母放松警惕,云薇逃走了,晚媚则化作她的模样呆在家里。

    不知怎么的,那天晚上,晚媚总觉得心神不宁。到了半夜,她悄悄潜出家门,来到了云薇和崔郎约定见面的地方,一个小山坡旁,却只看见云薇一个人在那里痴痴的等。

    她问云薇怎么回事,云薇告诉她,崔郎给她送了一封信,他不能舍下家里刚刚给他捐下的功名,放不下这大好的前程,不打算随她去了。

    晚媚松了一口气,不过就是一个男人嘛,在她看来,嫁给那个崔郎,和嫁给皇帝,又有什么区别。嫁给皇帝,皇宫的日子说不定还更好过些呢。

    她正打算拿这些话劝导云薇,云薇却对着她,凄然泪下。

    “晚媚,世上男儿皆薄幸,你千万莫要步我的后尘!”

    她说完这句话,纵身从悬崖上一跃而下,晚媚没能拉住她。

    晚媚不明白云薇为什么要选择死亡,不就是一个男人吗?

    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能够让人生死相许?

    晚媚更好奇了。

    云薇虽然死了,皇宫她必须要入。否则等待着云薇一家人的命运,就是满门抄斩。

    晚媚虽然不情不愿,但是还是化作云薇的样子,入了宫。

    报恩,总要善始善终。

    进宫后,她本来也没当回事,皇宫美人何止千万,皇帝最好看不上她,让她在皇宫里逍遥自在的混口饭吃就好。

    不料,皇帝对她竟是一见钟情,每日恩宠不断。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有大臣上书,斥责她为妖妃,被皇帝贬到了边疆,从此再无人敢说她不是。

    她开始有些诧异,后来也逐渐习惯了。直到有一天,她听到两个宫女在偷偷议论,说她长得像极了皇后年轻时候的模样。

    原来――如此。

    她觉得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她的心,又酸,又痛,又苦,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她不知道这种情绪叫做,嫉妒。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只没心没肺,一心只惦记着吃吃喝喝的野兔子了。

    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能够让人心里五味杂陈?

    晚媚不想去思考。

    因为很快,她就想通了。

    替代品又如何,帝后早已离心,两人只是维持着面子上的夫妻,皇帝现在心中最重要的人,是她。

    她一直是一个很想得开的妖精。

    晚媚坚信――

    纵然世上男儿皆薄幸,她的男人,也一定会是一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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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齐看着在皇后身边坐着,和皇后窃窃私语的容乐,想着她离开时候对他说的话。

    “宴会之后,我们老地方,不见不散。”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都像是情人之间的约会暗语。

    真是想太多了。

    容齐苦笑。

    在这个身份范围内,容乐是不可能对他这个“皇兄”有什么特殊想法的。

    看不出,他们兄妹俩居然感情不错的样子。

    可是,他又不是真正的容齐,哪里会知道他们的“老地方”在哪里?

    “师傅,你发什么呆呢?”

    夜帆悄悄溜到他身边,吓了他一跳。

    “你怎么进来了?”

    容齐看到他一身太监的衣服,就知道他又是打昏了哪个寿宴上的人,偷换了人家的衣服进来的。

    “师傅你一个人在这里大吃大喝,徒儿我在外面饥肠辘辘”

    这个徒弟,还真是随时随地能惹出事情来。

    “好了好了。”

    容齐决定给他找点事做,免得他给他找麻烦。

    “你看到那个皇后身边的女子了吗?”

    “看到了。”

    “那是我的皇妹,容乐。你待会儿想办法把她引出去,用幻境困住她,从她的记忆里,找到她八岁之前的部分,尤其是和那个真正的容齐相处的片段,将它放入这颗幻珠之中,带回来给我。”

    容齐从袖中拿出一颗鹌鹑蛋大小的珠子,放在夜帆手中。

    夜帆狐疑的看着他。

    “师傅,你一直告诫我,不要在皇宫轻易使用灵力。”

    何况这人还是皇室的公主,身边随从侍女甚多,更加容易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