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淡淡的应了一声,容乐见两人情形有些尴尬,连忙起身道。

    “丽妃娘娘有心,这杯酒我替母后喝了。”

    说着,容乐举起面前的酒欲饮,就在这时,她觉得她的衣服下摆好像被人扯了一下,站立不稳,一杯酒全部倒在了身上。

    丽妃大惊失色道:“公主,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快,去陪公主换衣服。”说着就要招呼侍女上来。

    “不用了。”

    容乐眼见衣袖全部湿透,只得喊了自己的侍女匆匆向外走去。

    远处的容齐看的目瞪口呆。

    他还以为丽妃会使出什么高明招数来,居然是如此老套、简单、粗暴、有效的方法!

    丽妃一边往回走,一边得意的朝容齐抛了个媚眼。

    左右不过是给人做嫁衣裳,她才懒得花诸多心思。反正容乐已经被她弄出大殿了,能不能把人骗到他们想要去的地方,就看那个小狐妖的本事了。

    看见容乐出去了,夜帆匆匆跟了过去。

    ――――――――――――――――――――――

    容乐带着侍女念夏出了大殿,朝着皇后的坤宁宫走去。她刚刚回到京城,宫里还没有安排她的居所,只能先到皇后的宫中找件衣服换一换。

    她心里暗暗想道,素闻丽妃和母后不和,这刚刚她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念夏,你说”

    容乐往身后一望,却不见自己侍女的踪影,忽然脑袋就昏昏沉沉起来,失去了知觉。

    此刻,在外人看来,她正呆站在假山的一个角落里,眼神迷离,一副痴痴愣愣的样子。

    当然,这里的外人,也只有夜帆一个人了。

    夜帆将幻境布好,再把幻珠放入其中,心中松了一口气。

    只要一炷香的功夫,幻珠就会按照他的设置,将容乐八岁之前的记忆吸纳其中,此时容乐的脑中,正在回放之前经历过的一切。当然,在幻境里的时间和在现实中的时间是不一致的,在幻境中哪怕经历了岁岁年年,现实中也只是一瞬而已。

    夜帆作为幻境的控制者,是可以进入幻境观看的,不过他对容乐的回忆毫无兴趣。再说,他必须要在外面守着容乐,避免有人来打断幻境。

    他看着幻珠的颜色逐渐由浅变深,本来是淡淡的粉色,逐渐成了艳丽的玫瑰红,知道快要结束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幻珠在变色到最后一点空间的时候,却忽然停滞了。

    “怎么回事?”夜帆心中一咯噔,“有人抹灭、窜改了容乐的记忆?”

    幻珠的狐族的独有法器,能自动分辨不实和虚假的记忆。

    难道容乐和其他的狐族也有联系?

    夜帆正在犹豫,要不要把没有收集完整记忆的幻珠取出来,忽然听到一阵呼喊声。

    “公主,公主你在哪里啊。”

    夜帆闻之色变。

    那个容乐身边名叫念夏的小丫头,他明明用迷魂阵困住了她,怎么可能出来的这么快。

    凡是被迷魂阵困住的人,不管怎么走,都只会在同一个地方打转。他虽然布阵的功力尚浅,也绝不会连公主的一个丫鬟也困不住。

    莫非是另有高人在此?

    夜帆不敢再耽搁,匆匆收了幻珠,一个咒语撤掉了幻境,容乐的身子一软,倒了下来。夜帆伸手将她扶住,轻轻把她放在地上,从假山的另一边蹑手蹑脚的出去。

    等会儿他再想办法把公主身边那小丫头引过来,把公主带走,师傅交给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他心里一阵轻松,师傅第一次交给他的任务,总算没给他老人家丢人。刚刚那个叫念夏的丫头去哪儿了呢

    “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呢?”

    夜帆受到了惊吓,一转身,脚底不稳,往前一滑,结结实实的把那个喊他的女子扑在了地上。

    这大板砖还挺软的嗯,好像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地方?

    “姑娘,我,我不是有意的”少年吓的声音都在打颤,仿佛惊弓之鸟。

    他笨手笨脚的想把女子扶起来,结果好像又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对,对不起!”少年更慌了,扯了一把女子的袖子。

    哗――衣襟处出现了一道口子。

    少年连忙闭上了眼睛,又偷偷睁开一条缝。

    ――原来她穿的肚兜是红色的啊,上面秀的金色纹路真好看

    春心萌动的少年看呆了,抓着那女子的手忘了松开。

    “你,你这个流氓!色狼!淫贼!”

    那个女子又羞又气,将他一把推开,遮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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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帆看到她快步逃走的背影离的远了,才慢条斯理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巴掌,随手弹去身上的尘埃,嘴角一丝讥笑,仿佛刚刚那个惊慌失措的少年只是女子的一个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