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两人同时抬头,异口同声。

    ”是你?”

    那女子梳着双环髻,脂粉不施,装束也十分朴素,但却掩不住那天生的丽质,那剪裁极为合身的月色的百褶长儒群裙,更衬出了她身段的窈窕动人,不正是那天被他撞倒的念夏?

    想想也是,她是容乐公主的贴身丫鬟,公主在后院,她自然要在前厅呆着了。

    连续两次撞到人家,夜帆难免有点不好意思,正待和她搭几句讪,那女子却抿了抿嘴,转头就走。

    好吧,肯定是记上仇了。夜帆摊手,女人真是小心眼的动物啊。

    夜帆无聊的在前厅转了几个圈儿,终于憋不住了,回到了后院,却发现容乐公主已经走了。

    他心中大乐,却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师傅,容乐公主这就走了啊,你没留她多坐一会儿?”

    他难得见到容齐一副苦恼的样子,欲言又止。

    “小帆,你说,该如何”

    “如何什么?”

    容齐停顿了下,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如何追求一个女子?”

    “咳,咳。”夜帆假装咳嗽了几声。

    “师傅你活了几万年有吧,别告诉我,你还没有过女人”

    “小帆!”

    容齐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有你这么和师傅说话的吗!没有礼数!”

    夜帆一愣,随即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容齐恼羞成怒:“你笑什么!笑什么笑什么!”

    夜帆笑得快要到地上打滚了。

    “不是真的吧,师傅你活了几万年居然居然没有过女人,哈哈哈哈哈哈”

    容齐向来涵养极好,居然忍住了往夜帆屁股上狠狠踹两脚的冲动,只给了他一个白眼。

    “难道你有过?”

    “师傅你一个几万年的老妖怪和我一只才五岁的狐狸比。”夜帆撇撇嘴,“再说了,我不过是不想找,我若是想要”

    这话是真的,只要夜帆愿意,没有他哄不下来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不过,大部分人不知道的是,当他甜言蜜语对着你的时候,你以为他是从天而降,赐予你幸福的仙使;转眼间,他就可能翻脸不认人,变成地狱里的恶魔。

    容齐正色对夜帆说:“师傅没有和你开玩笑,我是在和你正经说事情。”

    夜帆说:“师傅,那我也正经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为什么一定要是容乐?”

    容齐踌躇,这个话讲起来就很长了,牵扯到他的真实身份,而他并不想让夜帆知道。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总之,只能是她,不会是别人。”

    夜帆心里仿佛一口气吃了十个酸梅子。

    “你帮不帮师傅?”

    夜帆怔了片刻,叹口气。

    “帮。”

    夜帆开始给容齐细细的分析。

    “首先呢,师傅你现在的身份,是容乐的皇兄,这个身份虽然有些不方便,但是也多了一些接触的机会。”

    容齐认真的听着,就差拿个小本本记下来了。

    “不过,师傅,你确定容乐公主愿意跟着你这样一个万年老妖怪私奔?”

    容齐打了一下夜帆的脑袋,夜帆哎呦了一声。

    “正经点,别说不相干的事。”

    夜帆正色道:“我是说正经的,师傅你到底有没有打算过,今后怎么办?”

    容齐犹豫了一会儿,之前他不想打开容乐身上人鱼泪的记忆,因为帝释天对他的追杀还没有完全解除,他怕连累到她。

    可是这次宗政无忧的出现,让他感到了从没有过的威胁。

    刚刚容乐和他闲聊,三句话不到就要扯到宗政无忧身上,让他十分有挫败感。

    他第一次意识到,容乐并不是那个对他死心塌地的邝露,她不过是一个正值妙龄对待爱情有着强烈憧憬的少女,对出现在她身边的优秀男人,是很容易动心的。

    一直以为在自己掌控之中的东西即将脱离了,是会让人感觉到不安的。

    他开始害怕失去了。

    替容乐打开人鱼泪里的天界记忆,当然是让容乐爱上他最简单的方法。可是这会让他很没有成就感,很怀疑自己在邝露心中的地位。

    他想尝试一下,在没有以往记忆的前提下,邝露还会不会再次爱上他。

    他看了一眼夜帆,不想和他过多的讨论这个复杂的感情问题。

    “小帆,你别问了。”

    夜帆忽然站了起来。

    “永远都是不要问了,别问了,是不是?”

    容齐惊讶的看着他,夜帆这是在对他发脾气?

    夜帆冷笑道:

    “师傅,你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他越说语气越冷。

    “你究竟是把我当什么了?”

    说完,他竟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