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心下一安,知道自己刚才那把是赌对了,只是云坤提起朱雀之事,不知又是何意?

    关于云坤的个性,云?|和朱雀为他提供的信息十分少,他一时间摸不准,只得模棱两可说道:“微臣确实和陵光神君一见如故,得蒙神君看重并推荐,感激不尽。”

    云坤满脸寒霜,冷冷道:“你人聪明,有上进心,是好事。不过本君最为厌恶的,就是利用女人感情上位之人。你若是真心仰慕朱雀也就算了,若是”

    润玉听他话头不对,连忙说:“微臣与陵光神君虽相识不久,但两情相悦,绝非流言说的那样。”

    云坤淡然的语气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你退下吧。”

    润玉无声退下,心中叹息。

    这个云坤,和他在云?|梦境里看到的那个软弱的弟弟,完全不像一个人。

    是什么样的磨砺,让他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云坤拿起一支笔,缓慢的在书柬上写着字,似乎每个字都似在斟酌。

    “司墨,传我诏令,即日起免去季舒灭灵军宁远将军一职,改任上清天御殿侍卫副统领。”

    司墨闻言大惊:“帝君,我可不愿要这么个手下!”

    为下属者,告发并诛杀上级,换了谁心里都有道梗。当他的上级,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他当垫脚石踩着往上爬了。

    云坤脸上露出了深思的神情:“此人聪明功利,如用之得当,不失为一个人才。把他放在身边,也是为了看看他的本事,能用则用,不能用――”

    他起身,负手而立,语气转为冷厉。

    “杀之。”

    ――――――――――――――――――――――――――

    “师妹,你的眼光当真不错。”云?|夸赞道,“不过短短三个月,他就已经当上了御殿侍卫副统领,如此平步青云的速度,实乃罕见。”

    朱雀半掩了略红的脸,轻咳一声:“师兄说的哪里话,什么叫我的眼光。我们都是在为师兄办事。”

    云?|带着几分戏谑:“公事进展的顺利,不知你的私事如何?”

    朱雀却默然不答,云?|叹息道:“罢了,师妹,我就再帮你一把。”

    朱雀抬头道:“师兄打算如何帮我?”

    云?|稳稳的说:“自然是替你除了你的情敌,助你一臂之力。”

    他越来越欣赏容齐这个人了,帮朱雀,也就是帮他自己。无论如何,师妹总还是和他一条心的。

    朱雀急道:“师兄万万不可!你忘了你曾经答允他――”

    云?|看着她,神情古怪:“师妹,你现在怎么如此心软。”

    朱雀抿嘴不语,云?|皱眉道:“你放心,我不是要她的命。”

    容乐死了,他还拿什么控制容齐。

    他慢悠悠的说:“西启国有习俗,三个月就要派使臣去看望新婚出嫁的公主,想来此时,容齐的死讯也要传到容乐那里去了。”

    “公主伤心皇兄之死,大病不起,离王精心照料,夫妻感情更加深厚,难舍难分,想必她那位英年早逝的五皇兄得知妹妹如此幸福,在天有灵,也会得到安慰。”

    朱雀隐然蹙眉:“我上次听念夏回报那边的消息,容乐已经和宗正无忧订好君子之约,做一对假夫妻,只待三月期满,全了两国的颜面,就把和离之事提出来。我看那宗正无忧对容乐并无意思,又怎么会和她夫妻感情深厚?”

    云?|反问道:“师妹可知鬼界的情蛊?”

    朱雀点头:“我自然知道,但是听说情蛊的作用维持不了多久,少则几天,最多也只有十天半个月。”

    云?|似笑非笑的说:“对一对正牌夫妻来说,十天半个月够做许多事情了,比如生米煮成熟饭,比如珠胎暗结”

    朱雀挣扎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师兄,此事不急于一时。”

    云?|挑眉:“好。”

    待朱雀走远,他往旁边瞥了一眼:“出来。”

    夜帆走出:“帝君。”

    云?|说:“你打算向你师傅告密吗?”

    夜帆恭恭敬敬道:“帝君说笑了,我怎么敢。”

    云?|凝视他片刻,自夜帆不顾容齐反对,提出要跟随他修习幻术后,他就觉得他有些地方不一样,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比以前更加冷静、沉着,做事情更加周全,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少了几分少年气息。

    他主动和他师傅生分了,向他靠拢,按理说他该高兴,可是他隐约有些不放心。

    “既然这样,你便帮我把这件事情办了吧。”

    他看重夜帆的天分,有心要提拔他,但是不容许他有贰心。容乐是容齐的逆鳞,夜帆敢应下这件事情,便再无回头路可走。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