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

    夜帆大惊失色:“别,师傅,真的没事!”

    润玉声音转为严厉:“你自己不脱,难道要我帮你?”

    夜帆无奈,只好把衣服脱了下来,润玉看到他背上伤痕累累,均是藤条鞭打出来的痕迹,一道道殷虹、深紫的伤痕,触目惊心,而且一看就知道是新伤,脸色不禁越来越沉重,冷声说:“是云?|打的?”

    夜帆唯唯诺诺,他倒是想说是自己磕着拌着了,可是这么明显的伤痕,师傅也不会相信。云?|幻化出来的鞭子,极其厉害,哪怕用术法疗伤,三日内都无法得到分毫好转。他本来想在家多休息两天,又怕师傅没看见他担心,才硬撑着过来,谁知道一过来就被发现了。

    润玉握紧了拳头,眼角发红,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我还以为你当初非要离开我,去他那里学艺,想必他对你必然不错,现在看来”

    他忽然转身就走,夜帆慌了神,连忙将他拦住:“师傅,不要!”

    润玉推开他的胳膊:“我要去找云?|算账,你别管我!”

    夜帆知道拦不住,灵机一动,捂着刚才润玉碰到的胳膊,哎呦哎呦叫起来。

    “师傅,我疼,疼死我了!”

    润玉果然停住了,紧张的拉起他的手:“你没事吧?”

    他看到夜帆狡黠的眼神,忽然醒悟,扔下他的手,沉声说:“伤成这样,还不肯让我去找云?|,为什么?”

    第115章 脱罪

    润玉果然停住了,紧张的拉起他的手:“你没事吧?”

    他看到夜帆狡黠的眼神,忽然醒悟,扔下他的手,沉声说:“伤成这样,还不肯让我去找云?|,为什么?”

    夜帆当然不敢说,是因为他暗杀了楚萤,离间了青璃和他的家族,改变了天帝公选的结果,这才被云?|毒打了一顿。青璃和楚萤的事情,巴山蟒蛇一族以为家丑不可外扬,对外宣称是因为青璃亲人去世,所以才匆匆离开天界,润玉只当他们在为两人私奔的事情遮掩,并未怀疑夜帆从中做了手脚。

    无论如何,不能让师傅去找云?|,知道他杀人的事情。

    他还要靠着这个乖顺好徒儿的身份,和润玉接近。

    他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倒是吓了润玉一大跳。

    “你这是在做什么?”

    夜帆说:“请师傅不要去找云?|,这次我之所以会被鞭笞――”

    他犹豫了下,不知道编个什么理由比较合适。

    “是因为我不努力学习幻术,未能通过他的测试。”

    他抬头望着润玉:“师傅,云?|虽然对我严厉了些,但是也是为了让我成才,他本来对我不肯拜他为师不满,现在师傅又为了我挨打的事情找他,只怕他一怒之下,不肯再传授我幻术――”

    润玉看着他,满是疑惑不解:“学习幻术真的这么重要吗?哪怕被打成这样,也不肯放弃?”

    夜帆倔强的说:“师傅,不学好本领,如何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如何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润玉慢慢松开了他的手。

    罢了,徒弟已经长大,他选择什么样的路走,其中酸甜苦辣,百般滋味,只要他愿意承担便好。

    他叹了口气,往房间里走去,夜帆在后面喊道:“师傅,你去哪儿?”

    他头也不回:“给你上药。”

    夜帆的嘴角翘起弯弯的弧度,虽说挨了一顿打,能够让师傅心疼心疼自己,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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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润玉正在一边批阅公文,一边凝神思索着云坤交代的几项事情。

    天帝公选这一关,算是过了,但是云坤要求他查处背后主谋的事情,还没有着落。他明知道这些事情是云?|干的,又去哪里给他扒拉个主谋出来?

    云坤用他,但是并不完全信他,诸多试探让他身心疲惫;云?|一边用容乐来拿捏着他,一边不停催促他私下做各种事情,强制两人捆绑的越来越深,让他纵使想投奔云坤,也心有戚戚焉,生怕自己的秘密有一天被发现。

    想到这里,他眉间忧色更甚,外人看着他是官运亨通,无比风光,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中艰难,可谓步步惊心,竟然丝毫不亚于自己当年夺嫡之时。这位新上任的天帝出手固然是大方,可是因为他叔叔禄存星君的缘故,明显和北斗七星君更为亲近,甚至和南斗六星君之首司命星君关系都一般,更不用说和他了。从他当初只送了礼物前来,却并未亲自拜访就可以看出态度。就算他想要攀扯关系,也是无从谈起。

    好在这次出行,也并非一无所获,得到了司命星君的投靠和效忠,同时也让夜帆入了仙籍,并打入天界内部,成为新天帝的随侍。想必凭他的聪明,得到陌瑾的信任,应该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