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露反握住她的手:“念夏,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告诉我和润玉,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念夏笑而不语,仔细观察着邝露,见她身段举止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致,犹如被春风夏雨滋润过的海棠花,青涩却又妩媚,就知道她和润玉虽然尚未成婚,已有夫妻之实。

    润玉想起这个人,念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从夜帆劝她入天宫开始,她就有一个朦胧的怀疑,虽然模模糊糊,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却是唯一能够将前因后果贯穿起来的解释。

    两人追忆往昔,谈笑了片刻。念夏遥视邝露身后的窗户,目光闪烁了一下,一丝狡黠如流星一般一划而过,揶揄道:“公主你和大统领何时大婚,请我喝你们的喜酒啊?”

    邝露说:“润玉说,待此间事了,我们就”

    念夏见她停住,掩嘴一笑:“要我说,何必要等到那时,反正现在六界都知道“沁露”从陵光神君手里抢了大统领,不如顺势就把婚礼热热闹闹的办了,也好早日诞下孩儿,共享天伦。”

    邝露低了头,羞涩娇嗔道:“大婚还没办,还早着呢。”

    念夏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传到门口。

    “你们是不是想先造出个小人儿再说啊?”

    邝露脸有些发烫:“没有的事情。”

    念夏笑得暧昧,声音更低了些:“公主你和我悄悄说,他那方面怎么样?”

    邝露的脸愈发红了,啐了一下:“净胡说,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正经。”

    念夏浅笑,笑声如银铃低柔妩媚,听得人骨子里发酥。

    邝露犹豫片刻,才低声说道:“你也知道,我从头至尾就他一个男人,也没得比较,分不出好坏。不过我觉得,一折腾就是一宿,是不是挺耗体力的”

    “吱呀”一声,一个幽深的影子从窗外闪过,夜帆敲了敲门,邝露惊觉,连忙收住了话语。

    夜帆不待里面之人应答,便自行推门,走了进来。

    只见来人修眉星眸,容色似皎月秋光,流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风流之态。他笑道:“邝露仙子远道而来,未能及时迎接,真是失礼了。

    邝露对他点点头,夜帆关切的问道:“师傅近来可好,他怎么没有陪邝露仙子一同前来?”

    邝露温和的说:“润玉他本来想来的,只是他在上清天事务繁忙,抽不开身。再说我不过是来看看念夏,明日便走了。”

    夜帆面色黯然:“上次和师傅分别之时,有一点小误会,好像惹的他不太高兴。这些日子我一直记在心里,吃睡不好,还望邝露仙子回上清天后,帮我向师傅解释几句,替我向他赔罪。”

    邝露见他语气真诚,也有些意动,欣然应下。

    “我回去便会向润玉解释,你无需担忧。有一句话,不知我当问不当问。此次你和润玉所商量的大事,准备的如何了?”

    夜帆听到邝露慨然答应,笑容更加真挚:“虽然今日师傅没有来,但是邝露仙子来了,也是一样。就算仙子不说,我也正要和你商讨此事。”

    邝露说:“洗耳恭听。”

    夜帆说:“如今天界已经基本在我的掌控之中。我会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发动兵变,引云坤前来平叛。”

    邝露问道:”那你准备如何发动兵变,又如何和润玉里应外合?”

    夜帆说:“这其中问题颇多,一时半会儿却和仙子说不清楚。还望仙子替我转告师傅,最好在起事之前,我们几人碰面会谈一次,敲定其中的细节,以免乱中出错。”

    那天,他和润玉顶嘴,将润玉气走,当时虽然是痛快了,事后却追悔万分。现在润玉宁可派邝露前来联络,也不肯见他,他总要想个法子。

    邝露知道他虽然语气恭敬,其实并未怎么将她放在眼里。自己在他心中,只是个依附于润玉的弱女子的存在。

    “我会转告,但润玉他肯不肯来,不是我能做主的。”

    夜帆胸有成竹:“师傅他一定会来的。”

    夜帆转向念夏:“邝露仙子难得来一趟,娘娘想必要多留她住几日吧?”

    念夏唇边笑容顿停,望向夜帆的双眸透着一丝紧张。

    夜帆重复了一遍:“娘娘以为呢?”

    念夏嘴角再次浮现微笑:“那是自然。”

    邝露眼波微微流动,她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念夏是奉了夜帆的指派,才入的天宫,却没想到她如此忌惮夜帆。

    只是,夜帆为何要留她?

    念夏拉着邝露的手:“公主今晚不如就歇在我的偏殿中,我们说说话如何?”

    邝露含笑答应。

    念夏送邝露到了偏殿门口,目送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