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露说:“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夜帆冷眼旁观着,润玉也有些惊奇:“你说说看。”

    邝露从怀里掏出九张符纸,对润玉和夜帆说:“你们分别拿三根头发给我。”

    润玉一看便知道邝露要做什么,伸手拦住了她:“这傀儡咒只能驱使纸人片刻,而化为人形的纸人要消耗你元寿”

    符咒一途,常常杀敌一千自损八,并非修仙正道,因此润玉也并未详加探究,竟然没有注意,邝露是何时学会了这种偏门的法术。

    夜帆扯下一根发丝递给邝露:“师傅,此时情况危急,不妨让邝露仙子试一试。”

    润玉无奈,只得看着邝露施法。

    邝露咬破手指,分别在九张符纸上画起了符咒,一边念念有词,殷红殷虹的鲜血滴在符纸上,将三人的贴身发丝融入其中,不多时,九张符咒就缩小成指甲大小,仔细观察,还是个小小的人形。

    邝露把九张符咒小心翼翼的捡起来,分别递给他们两人。

    “傀儡符已经做好,只要用少许灵力就可以催动,方便我们分别从三个门闯关,相机行事。”

    润玉担忧的看了看邝露:“露儿,要不,我还是和你一起吧。我们三人从一个门出去。”

    邝露摇摇头:“只有分散他们的兵力,我们逃出去的可能性才最大。”

    她眨了眨眼睛,仿佛不经意瞟了夜帆一眼

    润玉握住她的手,叮嘱道:“你万事小心。”

    ――――――――――――――――――――――――

    东门,正排列着密密麻麻的军队,而玄武正带头守在这里。一个兵士低声问道:“神君,你说润玉他们真的会走西门吗?”

    玄武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润玉和你一样白痴?”

    兵士连连点头,阿谀奉承道:“属下愚昧,不及神君万一,敢问神君为何要这么做?”

    玄武说:“润玉那人心思最重,他们就算猜到了我们是故布疑兵,也不敢孤注一掷,全部往西门去。最终还是要往这几个门来的。”

    他大声说:“兄弟们都给我把这三个门看紧了!”

    ――――――――――――――――――――――――

    北门,一位白衣飘飘的男子正腾云驾雾而来,直接闯关而过,兵士们惊呼:“快,是润玉,拦住他,拦住他!”

    一个大胆的兵士一刀捅过去,砰的一声巨响,“润玉”顿时化为灰烬,同时燃烧起巨大的烟雾!

    守门的兵士面面相觑,正在不知如何是好之时,玄武策马而来。

    “一群蠢货!刚才那个是傀儡人,真正的润玉已经趁着烟雾混乱逃出去了!”

    兵士们自知铸下大错,连忙低头下跪,不敢与玄武对视:“属下该死!”

    玄武脸色阴沉,一扬马鞭:“跟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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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门,几个稀稀拉拉的兵士正在打着哈欠,不远处,一位华裳女子正聘聘婷婷而来,他们眼睛顿时瞪了起来。

    这么大摇大摆闯关,简直活久见!

    巡逻的小队长上前大声喝道:“站住!”

    邝露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他伸手去拉她的手。

    砰!一声巨响,蓬勃的烟雾将他呛的鼻涕眼泪都流了下来。

    “该死的!”他只觉得浑身麻痒,“烟雾有毒!”

    一溜烟跑回位置擦药,一边擦一边咒骂。

    片刻后,一名女子再次迈着莲花小步,慢慢吞吞走过来。这次小队长学乖了,大喝一声:“看剑!”

    纸片人瞬间被戳了个对穿窟窿,队长轻展双臂,疾速后退,符咒爆炸的尘灰没有沾染分毫。

    手下大拍马屁:“将军高瞻远瞩,料敌先机!”

    小队长持剑背立,昂首挺胸,姿势十分好看,果然有几分将军的风范。

    过了一会儿,女子再次前来,离着还有十几米远,小队长坐起身子,提着弓箭,搜的一箭过去,纸片人原地爆炸。

    几个小兵上窜下跳,连连惊叹:“将军真乃神箭手!”

    小队长扔下弓箭,教导手下:“你们下次看清楚了,像这种一张死人脸,眼珠子都不会转的,就是傀儡人了!”

    手下齐声道:“将军所言甚是。”

    又过了一柱香/功夫,邝露落落大方,毫无畏惧之色,慢悠悠的从门口走过。这回,没有一个人起身。

    小队长舒舒服服躺在藤椅上,摇着鹅毛扇子,撇了一眼从他身边经过的女子,嘴角闪过一丝嘲讽。

    “做傀儡人也不知道做个有表情的,一招鲜吃遍天,你们不腻我都腻了!”

    众兵士哄堂大笑。

    “贼人想用奸计拖垮我们,幸好将军慧眼识珠!”

    谈笑之间,傀儡人目不斜视,悄然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