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气极而笑:“还是如此伶牙俐齿,不知死活。”

    夜帆说:“六界可怜之人千千万万,帝君若是每个都救,哪有时间去实现您的宏图大业?”

    云?|恶狠狠的说:“信不信本君立刻杀了你?”

    夜帆直起身子:“帝君为了救我,出动了埋伏在天界的所有暗线,才造就了昨晚那一场惊天大火,现在那些人恐怕已经被润玉连根拔除,如此大的代价,帝君怎么舍得杀我。”

    云?|冷笑连连,却没有说话。

    这个小白眼狼,有时候很识时务,有时候又倔的和一头驴似的,既狡诈,又狠毒,天赋还高,实在很对他的胃口。不过,他虽然救了他出来,还没打算完全相信他。

    云?|阴森森的说:“你也知道,为了换你一个人出来,本君牺牲了那么多颗费劲打入天界的钉子。本君向来不做亏本买卖,不养无用之人。你最好能够向本君证实你的价值”

    夜帆俯身叩首:“夜帆誓死效忠帝君!”

    云?|摆摆手:“先不忙着。”

    他右手一挥,幻化出一根长鞭:“这个东西你应该很熟悉。”

    夜帆盯着那根长鞭看了片刻,不确定的说:“穿心鞭?”

    云?|说:“这可不是普通的穿心鞭。”

    他的手指一寸寸擦过那根长鞭,鞭子四流窜着蓝色的火焰,噼里啪啦,凶猛至极。他猛然向夜帆抽去。

    啪!鞭子堪堪擦着夜帆的发丝而过,在他脸上留下一丝血痕。他旁边的一个书架瞬时被打倒,在四分五裂的同时被点燃,烧成了灰烬。

    云?|说:“你倒是不躲。”

    夜帆镇静的说:“帝君若是不想杀我,我不需要躲;帝君若是想杀我,我躲也是无用。”

    云?|哼了一声。他抚摸着鞭子:“这种鞭子制作的原材料,叫做穿心树,长在忘川北岸,一万年方能发芽,十万年才能长出枝叶,几百万年才可成材。天界为了审问犯人,将其枝叶采摘下来,经过烈火锤炼七七四十九天,才做成穿心鞭,但凡被鞭笞者,如果不吐露真言,将受尽穿心之痛,苦不堪言。”

    夜帆点点头,这个他在天界的大牢中用过多次,当然最清楚不过。

    云?|说:“但是,我这条穿心鞭和你的那些俗品不同。它是用树根制成的。”

    夜帆猛然抬头,眼中全是惊讶:“树根?”

    云?|很满意他的反应:“不错,树根。”

    为了制作这一根威力远胜普通鞭子百倍的穿心鞭,他不惜毁了一棵罕见的穿心树,为的只是――

    “现在,你去自领十鞭,不许用灵力护体。同时,回答穿心鞭问你的三个问题。”

    夜帆沉默了须臾,接过穿心鞭,走到了一边,跪了下来。

    穿心鞭悬浮在半空,幽蓝幽蓝的火光包围着它,显现出一片夺目光华。忽然,它星火爆裂,猛地冲过来,对准夜帆的后背就是一鞭,顿时血肉模糊,同时,发出了第一问。

    “你现在对润玉,是什么感情?”

    夜帆咬着牙:“爱恨交织。”

    刷――第二鞭,皮开肉绽。

    “如果你在战场遇到润玉,你打算怎么做?”

    “再见已是敌手。生死对立,绝不容情。”

    刷――第三鞭,已见白骨。

    “如果让你抓到润玉,你会怎么做?”

    “囚之,废其灵力,困其身心,令其永生永世不得脱离掌中。”

    不远处的云?|听到这三个回答,不禁眯了眯眼,眉头略微舒展了些。

    如此强大的穿心鞭刑罚,以夜帆如今的实力,绝对是扛不住的。

    他没有说谎。

    不过这小子,还真是够死心眼的。

    待十鞭结束,云?|瞥了一眼倒在地上,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夜帆,扔下一瓶药。

    “回去养上两天伤,随本君一起去前线。”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夜帆回归,又有了陨魔杵在手,是时候和润玉一决死战了。

    ――――――――――――――――――――

    上清天和天界开战,最头疼的,莫过于魔尊琅镜了。

    他本来一直是在摇摆不定,想要做个两边不得罪的和事佬,结果上次夜帆代表润玉来了魔界,对他又是敲打又是利诱了一番,还帮他收服了宫烨长老的势力,他才决定死心塌地跟随润玉和夜帆一边。

    结果,不到几天功夫,风云突变,听说两人已经翻脸,润玉在夜帆大婚之夜发动兵变,囚禁了夜帆,掌控了整个天界,登上了天帝的宝座。夜帆和念夏逃出牢笼,带着陨魔杵投奔了云?|。现在云?|已经派人向润玉下了战书,大战一触即发。

    这复杂错乱的关系,真是让人看不懂啊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