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繁华冷哼一声,“因为我只需要作践你,没必要搭上自己。”

    我愣了一下,随即说:“我是说我姐姐股份的事。”

    听筒里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显然绿孔雀已经联络他了。

    但我真的不是在故作姿态。

    绿孔雀说她是个拍网剧的新人明星,一个叫周平的人找到她,提出让她伪装成繁华的情妇,见一面五万。

    原因他们没解释,她也没有问。

    繁华从不跟她说话,也没真的碰过她,付钱、提要求都是通过周助理。

    第19章 晚上到我家来

    她还说,她觉得繁华挺喜欢我的,每次我伤心地走了,他都会跟着我的背影看很久。

    如果是之前,听到这些,我搞不好会尽释前嫌,直接跑到公司去问他。

    可是经过这些日子,尤其是昨晚,我连问一问的念头都涌不起。

    繁华不说话,那我就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协议我已经签了,你……”

    “来公司。”繁华突然出声打断,“或者我去接你。”

    我还是选择自己去了fh大厦,因为只要一想到繁华来接我,而我会跟他同处在车厢里这样密闭的环境,我就感觉浑身发毛。

    去之前,我先下载了一个离婚协议书的模板,打了两份。

    概率同样不高,但我想试试。

    还是那层楼,还是那个女秘书。

    我出电梯时,她正襟站在门口,神态有些紧张:“太太,您来了。董事长在办公室。”

    我道了谢,来到办公室门口,纠结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伸手敲了敲门。

    门徐徐打开,里面传出说话声。

    我迈步进去,一眼就看到,繁华正坐在落地窗前的老板椅上,微微仰着脸,满脸宠溺。

    他的手里牵着一只白皙的手,手的主人穿着白色连衣裙,靠在老板桌旁,笑声像银铃一般清脆:“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到我家来,咱们……”

    她说到这儿就听到了动静,扭过了头。

    是余若若。

    我望着他俩挽在一起的手,站在了原地。

    “呀!”余若若脸上露出惊喜,扭头对繁华说,“这就是我刚刚对你讲的,很漂亮的小姐姐。”

    “没有你漂亮。”繁华站起身,抬手在她脸颊上抚了一下,柔声说:“先让阿平带你去看看公司,我等下去找你。”

    “好。”余若若抬起脸,顽皮一笑,“亲我一下吧。”

    “胡闹。”繁华伸手按了按她的头,说:“快去吧。”

    余若若笑眯眯地走了,走前还友善地对我招招手,说:“穆姐姐,再见!”

    我朝她笑了笑,待门关上,又抬眼看向繁华。

    繁华又靠回到了老板椅上,摸出烟来叼着,点了火,先是仰着脸,讽笑着嘀咕了一句:“穆姐姐……”又道,“过来。”

    我原地没动,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繁华敛起笑容,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钟,说:“这事与你无关,她再烦你,你就让她来找我。”

    我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股份是我自愿给她的,我也不打算收回来。”

    繁华微微偏头,看着我,不说话。

    我避开他的目光,说:“我之所以给她,是因为她答应以后会负担我爸爸的医药费。”

    繁华这才出了声:“医药费我会安排。”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

    繁华没吭声。

    屋子里一时陷入寂静。

    我现在脑子很乱,因为觉得很害怕,一害怕,就什么都想不清楚。

    因此定顿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掏出了离婚协议,说:“谢谢你今天把钱给我,我把协议带来了……也谢谢你刚刚那么说,不过医药费还是交给我姐姐的好。”

    第20章 哪能事事都由你

    我不愿再跟他说我得病的事了,所以只能这样讲。

    我的话说完了,繁华好久都没出声。

    终于,我按捺不住,抬起了头。

    却看到繁华正撵灭烟蒂,站起了身。

    我越加不安,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一边说:“你不要过来。”

    他已经绕过了办公桌。

    我感觉不对,连忙转身去开办公室门,刚拉开一条缝,一只手掌突然压到了门上。

    「嘭」的一声,门重新关紧了。

    我不敢动,因为我的脊背清楚地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温度。

    他完全把我圈住了。

    繁华微微低头,嘴唇几乎贴到了我的脸上。

    这感觉就像被猛兽嗅闻,我并不想表现得这么懦弱,痛苦的记忆却疯狂往脑子里涌,身体克制不住地发抖。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穆容菲,你少装傻。”

    我很想接一句话,嘴巴却不受控,完全张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