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带了。”

    梁听南这才羞赧地笑了笑,说:“那我就走了,晚安。”

    我握住门把手,说:“晚安。”

    刚一旋开,梁听南忽然又转过身,神色有几分紧张:“上次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以后我不会那么做了。”

    我琢磨了一会儿才明白:“你是说余小姐那件事吗?”

    “是。本来说好我们两个一起吃饭的。”梁听南满脸抱歉,“我看着那桌菜,面对着她,心里感觉真不是滋味儿。”

    我忙说:“你不是都已经解释过了吗?我真的没事的。”

    我跟他只是点头之交,虽然那天我的确挺不高兴的,但那毕竟不是我能干涉的。

    梁听南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我真担心你还在生我的气,那对你的身体没有好处。”

    原来如此。

    他真是个好人。

    我们虽然不熟,他却屡次关心我。再想想繁华,我为之付出那么多的丈夫,他对我连这个交情一般的人都不如。

    想到这儿,我说:“我丈夫可能会找你的麻烦。希望你能小心,最好是辞掉那份培训的工作。”

    梁听南问:“怎样的麻烦?”

    我说:“我不知道,但我想肯定要比辞职严重。”

    我虽然笨,但也至少是我爸爸的女儿。

    郝院长一说会「谨慎地处理」,我就知道,是憋着坏了。

    繁华如果直接把梁听南开除,理由肯定不充分,他还得付违约金。但如果医院方面设个套子让梁听南钻,那到时梁听南轻则付违约金,重则行医执照都会被吊销的。

    第47章 症结就在这儿

    这些商界的人,是没有人性的。

    梁听南却轻松一笑,说:“谢谢你告诉我。但你还会去三院吗?”

    我摇了摇头。

    繁华对梁听南敌意这么重,我也不想给他找麻烦。今天若不是情况特别困难,我也不至于上他的车。

    梁听南颔首,说:“那我就留在这里。我想一直帮助你。”

    “不用。”我说:“他一旦整起人来,是很可怕的。你不了解……”

    “没有关系的,我没有做过坏事,没人能把我怎么样。”梁听南说,“我不希望你觉得无依无靠。”

    说完,不等我开口,他便笑着摆了摆手:“休息吧。晚安。”

    然后,他拉开了门。

    接着,我和梁听南都愣住了。

    门口,繁华正站着。

    他阴沉着脸,嘴里叼着一支香烟,双目通红,盯着梁听南的目光,如饿狼一般凶狠。

    在他附近,几个保镖将走廊两头都堵住了,我们插翅难飞。

    这情景任谁都要被惊到的,梁听南显然也被吓得不清,他怔忡了几秒,才回神露出一抹职业的微笑:“繁先生,你好。”

    繁华瞟了他一眼,看向了我。

    他伸手将香烟拿下来,声音有些沙哑:“过来。”

    我当然不会过去。

    我在门里,繁华在门外,只要我关上门,他就不能把我怎样。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梁听南在中间,要把他拉进来,还是推出去?

    若是推出去,繁华难保不会对他动手。但若拉进来,繁华日后肯定不会放过梁听南。

    我纠结着,这时,梁听南身子一动,往左边挪了一步,挡到了我的身前,说:“繁先生,穆小姐身体不好,刚刚又……”

    他正说着,繁华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我扯住梁听南时已经晚了,繁华一拳捣上了梁听南的肚子。

    梁听南痛得弯下腰。

    我眼见繁华拳头未松,看那架势是还想继续打,本意是想把梁听南拉进来。但随后便想到那不过是火上浇油之举,赶紧松手开门跑出去,用力抱住了繁华的身子,怕他推我,忙叫:“老公!别打了,老公……”

    繁华动作一滞,看了过来。

    我忙软了声调,说:“我已经过来了,你别……”

    我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就在我说话的同时,梁听南猛然挥起拳头,朝繁华的脸打过来了。

    繁华的身子连手臂都被我紧紧抱着,因此他挣时已经晚了,梁听南的拳头毫不意外地锤上了他的脸。

    繁华直被打得踉跄了一下,嘴角渗出了血,我见状不禁心口一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繁华立刻扥住了梁听南的领子,原样给了他一拳。

    梁听南的眼镜被打飞,脸上露出恍惚。

    繁华推开他,趁他踉跄,作势又要挥拳。

    这一切不过转瞬,我方才回神,赶紧扑过去拼命推开繁华,喊道:“别打了!你疯了吗!”

    繁华停下了动作。

    我望着他血红的眼睛,说不怕是假的,他现在完全就是一个疯子!

    对峙。

    突然,繁华向前一步,我下意识地偏过头,繁华则攥住了我的手臂,径直将我扯进了屋里,「嘭」的一声踹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