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联络我姐姐的。”我说,“再说,你也不能把网银密码随便告诉别人啊。”

    梁听南笑了:“我没什么钱的。”

    他说起这句我才想起来:“培训的那边……”

    梁听南摊手:“我被解雇了。”

    我忙问:“是什么理由?”

    “利用职务之便,跟女患者发展特殊关系。”

    这是很严重的理由啊!

    我忙问:“那会吊销医疗执照吗?”

    梁听南一下子笑了:“你还真信啊?”

    “……”

    “放心吧,我没事的。”梁听南说,“培养一个我这样的医生可不容易,执照不是说吊销就吊销的。”

    我说:“如果真的那样,你也不要隐瞒。我可以为你澄清的。”

    梁听南弯起了眼睛:“那样不是就更实锤你出轨了吗?”

    “我可以说是我主动勾引了你,但是你很礼貌地拒绝了我。”我说:“我反正都这样了……绝不能因为这种莫须有的事害得你连执照都被吊销。”

    梁听南仍是笑,他看人的样子真温柔:“如果不是「莫须有」呢?”

    第51章 不愿忆起对方

    我说:“但实际上你就是……”

    我住了口。

    他这话……什么意思?

    梁听南也慢慢地敛起了笑容,幽幽地望着我。

    这种沉默令人觉得别扭,我必须得开口:“梁医生,我看我还是……”

    梁听南似乎方才回神,摇了摇头,说:“抱歉。”接着叹了一口气,“你真的很像我妹妹……看到你就会觉得她还在我身边。”

    他上次就说过,他有一个妹妹。

    我问:“你妹妹她是……”

    难道已经去世了吗?

    “她还在世。”梁听南望着我,这目光令人觉得很忧郁,“她和你一样,又温柔,又乖巧,笨笨的,但心地很好。”

    原来如此。

    我说:“她现在不在本地吗?”

    梁听南轻轻摇头,不说话了。

    看来是很悲伤的事。

    我很想说点什么安慰他,一时半会儿却也想不到什么语言。

    沉默间,梁听南忽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抱歉。”

    “嗯?”

    “我承认,我对你有特别的关注。”梁听南望着我,目光真诚,“这是因为我的私心。”

    我问:“是因为你妹妹吗?”

    梁听南勉强地笑了笑,柔声说:“我知道你不信这个,但我常常想,上天让我遇到你,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也许就是这一刻,她也遇到了一个我……我忍不住想要对你好一些。”

    我说:“这你不应该道歉,是我应该谢谢你。”

    梁听南走前,特地先下楼给我买了一些早餐和日用品。

    吃完早餐后,我感觉困得厉害,便在床上躺下,因为身上极冷,便盖上了被子。

    但一闭上眼,眼前便又出现了那个可怕的娃娃。

    我只好爬起来,不敢开电视,怕看到新闻,便打开电脑的音乐播放器,打开了轻音乐的列表。

    在音乐的帮助下,我总算安然入睡,并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四周一片黑暗。

    我蜷在沙发上,望着角落里的钢琴。

    音乐声在四周回荡,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是我妈妈最喜欢弹的曲子。

    不过,此刻坐在钢琴边的浅色身影并不是我妈妈,而是……

    其实,我没有告诉梁听南。

    在我的生命里,也曾有过一位「哥哥」。

    只不过,我与他,都不愿忆起对方。

    我是被电话铃声叫醒的。

    接起来,那边是穆安安的声音:“菲菲,快给我开门。”

    我问:“开门?”

    “对,我在你楼下。”她说着话,房间里忽然传来刺耳的门铃声,“冻死了,快点。”

    放下电话来到门口,可视门铃上,穆安安果然站在外面。她戴着帽子和墨镜,用围巾拢着脸。

    我赶紧开门。

    很快,穆安安卷着一股冷气进来了:“哎哟,你这小懒猪,打了好几遍电话都不醒,姐都快冻成冰棍了。”

    说着,她摘下墨镜,扯开围巾,露出了青一块紫一块的脸。

    我愕然问:“姐,你这是谁打的?”

    “老曹。”穆安安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我的小包,朝我递过来。

    我接过来问:“那你去过医院了吗?疼吗?”

    “没事,我等会儿就去。”穆安安打量着我,说,“这才一天,你怎么就又瘦了?”说着摸了摸我的脸,催促道,“快到里面去,门口这么冷。”

    一边解开大衣,挂到了挂钩上。

    我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原地,问:“他为什么把你打成这样子?”

    “逼问我你在哪儿,估计是繁华给他压力了。”穆安安脱了鞋子,转身说,“别怕,我这一路上都看着呢,没人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