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这很可笑。

    我很可笑。

    我都说了好几遍想离婚了,却还是说出了这种话。

    这话任何人都听得出,我是在嫉妒。

    是啊,我当然嫉妒。

    苏小姐比我有钱多了,而且s那样的巨无霸企业,肯定永远都不会破产。

    苏小姐也比我漂亮多了,气质也更好,她是总裁,肯定像穆安安一样理智,一样可以主宰自己的人生。

    而我……

    我已经没有人生了。

    许久,繁华才止住笑,低头靠过来,凑到我的脸颊边,亲了一下,又探出舌触了触,笑着说:“柠檬汁。”

    我擦了擦脸,伸手拿过调料架里的柠檬汁,摆到案板旁。

    繁华又开始笑,用力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是说你啊,柠檬精。”

    “……”我都不说话了,繁华自然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他拿开柠檬汁,重新拿起了刀,又捏起了我的手,按到了那半块通脊上。

    “如果你是真的这么纯情可爱,”他一边切着,似笑非笑地瞟了我一眼,“我们之间就没有矛盾了。”

    我说:“我不纯情,也不可爱。”

    繁华笑着哼了一声:“没错,你是狐狸精。”

    “……”肉丝面端上桌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味道是很好的,我很快就吃完了一小碗。想去盛第二碗时,忽然感觉有点头晕,腿上无力,只得坐回了原地。

    这才想起,自己是从下午开始睡的,晚上这顿药没吃。

    我扶住额头,闭上眼,期待着这阵眩晕快些过去。

    这时,听到了繁华的声音:“不好吃么?”

    我说:“有点困。”

    繁华站起了身,走过来搂住了我的身子,说:“我喂你。”

    说着,便抱着我坐下了。

    头晕抽干了我身上所有的力气,做不出任何反抗,只忽然感觉唇边传来了温热,耳边是繁华的声音:“张嘴。”

    我这会儿吃东西会吐的,便动了动头,把脸埋到了他的颈边,说:“我想睡……”

    繁华身子一动,随后便传来碗底跟桌面接触的声音,是他放下了碗。

    过了不久,我忽然感觉后颈按来了一只手,在我的脖子上细细地摩挲着。

    许是因为我头晕,繁华的声音有些模糊,因而听上去十分温柔:“怎么突然困成这样?”

    “昨晚没有睡好。”我说,“好困……”

    繁华动作一滞。

    等了一会儿,仍没有他的声音,我不禁有点紧张,睁开眼抬起头。

    虽然眩晕,但毕竟距离这么近,虽不清晰,但我还是能够看到,他正瞬也不瞬地看着我。

    我有些紧张,说:“你怎么了?”

    “你昨晚在做什么?”繁华说着,伸手按住了我的脸,像是怕我撒谎似的,看着我的眼睛。

    难道是在怀疑我跟梁听南?

    我不能把余若若来吓唬我的事告诉他,那样会牵扯出流产的事。

    所以我只能说:“自己在医院……”

    又开始晕了,我闭上眼,哀求道:“就是心情不好,失眠……不要问了。”

    繁华陷入了沉默。

    然后,就开始抖。

    我强撑着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好像是满脸笑意。

    算了,看不清。我闭上眼,像条失去了衣架的裙子似的,浑身发软地瘫在他怀里,在一段时间里,甚至失去了所有知觉。

    终于,那阵可怕的眩晕消退了。

    再度清醒时,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到了床上。

    是卧室。

    繁华并不在,我也顾不得别的,连忙拉开抽屉,拿出药来吞了一粒。

    刚咽下,就听到浴室门一动。

    我连忙闭起眼,不多时,感觉身边一陷。

    唇边覆来一抹温软,掺杂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他吻得很轻,不多时便松了口,说:“睡吧,小酸狐狸。”

    第59章 她就是这么走的

    翌日醒来时,房间里只有我自己。

    头有点沉,浑身的肌肉也在发痛。

    最近的发烧加流产,身体明显更加虚弱了。

    我又死去了一点。

    打开卧室门,外面便传来说话声。

    我往玄关一看,是孙姨。

    她原本站在玄关跟刘婶说话,这会儿一见到我便立刻笑了,迎上来说:“太太醒了……”又露出了忧心的目光,“这是又瘦了。”

    我问:“您怎么来了?”

    “先生要我送东西来。”孙姨犹豫了一下,说,“太太,我帮你把东西放到房里吧……”

    刘婶伸手说:“我来就好……”

    我说:“孙姨进来吧。”

    孙姨明显是有话要说。

    不过,刘婶的阻拦也很正常,因为孙姨是我结婚后为新房招募的管家,刘婶跟她来往不多。

    孙姨提着东西进了卧室,并仔细地锁好门,见我看她,便笑了笑,说:“太太,安安大小姐让我把这个给您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