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听南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抹有点坏的微笑:“我知道你忘了。”

    我说:“抱歉,那天我的心情很不好。”

    梁听南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其实我被投诉过好几次,因为患者说我没有微笑,态度不好。”

    我问:“连你都态度不好吗?”

    梁听南点点头,一本正经道:“所以说我也不是那种不矜持的男人,不是见人就笑的。”

    我忍不住笑了,说:“这是什么形容?”

    “总算笑了。”他伸手抚了抚我的脸颊。

    我有些别扭,不禁缩起了脖子。

    见梁听南笑盈盈地看我,觉得有些点尴尬,便换了个话题:“话说回来,第一个给我检查出问题的医生一开始也挺凶的。”

    梁听南笑着问:“把你吓着了吗?”

    “没有。”我说,“他凶的时候我不觉得害怕,但是他看完我的片子,立刻就变得好温柔。我当时就感觉完了,我肯定要死了。”

    梁听南问:“你一开始是在哪里查的?”

    我说:“中心医院。”

    “找的是单仁单医生吗?”

    “对。”我说,“你也认识单医生吗?”

    “刚回国时曾跟他一起参加会议。”梁听南笑着说,“他医术很高明,但确实是有点凶。”

    我说:“但是他人很好,一直鼓励我。虽然我都说我放弃了,他还是说,会帮我联系其他专家想办法。”

    可惜至今依然没有消息,这一方面可能是因为我搬家了,手机也时常打不通。

    但更重要的原因肯定是根本就没有办法。

    显然是看出了我的未尽之言,梁听南站起身,弯腰抱住了我,柔声说:“想哭就哭吧。”

    第151章 给你个机会解释

    我没有说话,闭上眼,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梁听南的怀抱温暖坚定,因为穿着医院制服的关系,身上的消毒水味比平时更浓。

    小的时候,我最不喜欢去医院体检。

    就是因为这股味道,常常让我想起我妈妈离去的那一天。

    想起我和我爸爸无助地等在走廊里。

    那时,穆安安在做什么呢?

    我已没有印象。

    我只知这气味儿代表了死亡。

    此刻,我依偎在梁听南的怀里,消毒水的气味儿裹着我。

    如同死亡裹我。

    许久,梁听南松开手,转而捧住了我的脸。

    他望着我的目光深情而沉湎。

    虽然我感觉很不适,但还是告诉自己:

    他对我的帮助,我无以为报,我能给他的也仅仅是如此。

    于是我闭起了眼,等待着他吻我。

    然而等了半晌,这事却始终没有发生。

    我有些疑惑,睁开了眼睛。

    猝不及防地看到梁听南正看着我。

    我意外的样子必然是有些好笑的,梁听南扬起了唇角,眼里淌出了笑意:“我发现,你闭着眼睛瑟瑟发抖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他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所以我有点恼:“会让人感觉很好欺负,是吗?”

    “哪有?”梁听南笑道,“好像一只小猫咪,让人想要把你抱在怀里,保护着……”

    他说着,再度抱住了我:“不喜欢就告诉我,我不会强迫你。”

    手掌轻轻抚着我的背:“你不欠我的。”

    他越是这样说,我越是窝心,便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准备成全他这一个吻,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

    梁听南身子一僵,我也预感不妙,扭头看过去。

    不远处的雪地里,立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矮的那个一团白,显然穿着医生制服。

    高的那个一身黑,虽然看不清细节,但我知道就是繁华。

    我放下了手臂。

    梁听南也直起了腰。

    几秒钟后,那黑影突然一动。

    我推梁听南已经晚了,繁华已经疾步来了近前。

    我见状连忙扯开毯子,从轮椅上站起身扑过去抱住繁华的身子,说:“你冷静点,别又……”

    话还没说完,繁华突然按住我的后颈,低头吻住了我的嘴。

    我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一时间有点懵了。

    直到感觉到他的过火,才回神想起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连忙推搡挣扎,起初他倒是松了手,但转手便扯开大衣裹住了我。

    我完全被他裹进了怀里,犹如被茧裹住的小虫,一动也不能。

    最后只好放弃了挣扎,由着他去了。

    待我表现出顺从后,不多时,繁华松了口。

    却没有立刻放开我,而是低下头,在我的脖颈上轻轻地吻,一边低低地说:“出汗了……有这么热x么?”

    我出汗完全是因为累,被他亲是个力气活儿,因为憋着气做什么都会很痛苦。

    我喘匀了气,动了动头,附近早已没了人,雪地山只有两排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