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吻我。

    他的姿态,他的目光,他捏在我手臂上的手……都很清楚地表明了这一点。

    我也真的好紧张,几近忘记了呼吸。

    权御注视着我的眼睛。

    很久……

    也许的确过了很久。

    我不知他为什么没有吻下来,也在犹豫是否要吻上去。

    僵持……

    终于,权御嘴唇一动,却并不是吻我,而是轻声地说:“把电话挂了吧。”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往前走了几步,按了电梯。

    我这才回神,掏出手机,这才发现,跟繁华的那通电话竟然还没挂。

    不过,就在我看到它的同时,它已经被那头挂断了。

    我不安地望着变黑的屏幕,心里五味杂陈。

    权御只知道这里的医药费,那上次呢?幼儿园呢?

    繁华刚刚说不用担心,但如果口说有凭,这世上就不需要合同了。

    我是不是得给繁华打过去,那我怎么说呢?

    何况……权御是我男朋友,繁华有什么立场发脾气?

    正纠结,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拿走了我的手机。

    我一抬头,是权御。

    “你怕他生气么?”权御问。

    “不是。”我说,“我是……我……”我干脆交代了吧,“我欠他很多钱。”

    权御微微蹙起眉。

    “我会跟他商量的。”我说,“把手机给我。”

    “都交给我。”权御说,“我全都还他。”

    “不行,这太多了,而且……”而且我跟他,好像还没那么亲近。

    “你宁可用其他男人的钱,也不愿意用我的。”权御微微蹙着眉,看着我,“你告诉我,我做什么,你才能够跟他彻底断绝关系?”

    第259章 我的特别助理

    我便没有动,轻声问:“是不是碰到你的伤口了?”

    权御没说话,只是用力地搂住了我。

    我的胸口紧贴着他的,因此能够感应到他震颤的心跳。

    他很激动,我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么激动。

    可我很x平静,我甚至有点羞于让他感觉到这一点。

    静默许久,权御开了口,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很高兴你这么说。”

    “……”

    “我以为你会趁此机会分手。”他似乎是在轻吻我的头发,“我真的很高兴……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我把头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其实我知道,站在权御的角度,我对他并不好。

    繁华出现之前,我虽然从未提过分手,但对权御的感情始终很保留。

    繁华出现后,更是搅合得一团乱。而我也跟权御提了好几次分手,因为觉得很累。

    因为我只想要一段简单的关系。

    是的,是关系,甚至不希望牵扯太多感情。

    尽管偶尔也会思念他,但我对他的感觉终究是很淡的。

    没有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欲望,没有那种牵肠挂肚的嫉妒,我也不想用他的钱,吃了他一餐饭也会想着送个礼物还回来……

    我选他的理由很自私,一个人真的有点寂寞,但一想到要投入地去爱一个人,我便本能地感觉到抗拒。

    仿佛……

    爱别人就等于下地狱。

    我不要下地狱。

    所以我选了冷漠而少言寡语的权御。

    我以为……这就是成年人的感情了。

    权御所在的医院离得挺远,开车需要半小时。

    我开车,他坐副驾驶。

    平时我来在同一辆车里时,几乎都是没什么对话的,今天我也无话可说。

    我满脑子都是钱的事,幼儿园的事,还有公司的事……我不想辞职,毕竟fh的薪水太诱人了,但要怎么跟繁华周旋呢……

    正想着,腿上忽然覆来一阵暖。

    我打了激灵,扭头看去,只见权御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语气平常得就像在聊工作:“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动了动腿,说,“你这样,很痒……”

    他没说话,但并没有将手拿开,而是用手指轻轻在我腿上摩挲着。

    我强忍着驶过了两个路口,终于再也忍不住,趁着红灯,扯住他的手腕,扯到了一边。

    余光见他看着我,便朝他笑了一下,说:“真的很痒,会影响我开车的。”

    权御没说话,顺从地把手收了回去。

    我重新启程。

    安静……

    忽然,权御又出了声:“你丈夫肯定这样摸过吧。”

    我忍不住瞟向他。

    “你肯定不会觉得这么别扭。”他虚弱地看着我,一边伸手解开了衣领,“不止不别扭,还非常喜欢,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回忆。”

    我没跟他讲过我失忆的事,毕竟我家欠债什么的都是很私人的事,我又不打算跟他结婚。

    所以,权御一直只知道我丈夫去世了,三只是遗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