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

    繁华起初满脸自信,稍久之后,神色开始紧张:“我只是开玩笑的,别生气呀。”

    “我还是选莫小姐吧。”我说,“的确,保护我未婚夫比什么都重要,我不能再让他伤心了。”

    繁华似乎是有点尴尬,望着我,不说话了。

    ……

    繁华已经派人给我买了一件新外套以及若干配饰,还有化妆品。

    他说:“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变个装吧,你伪装成我的晴妇。”

    我问:“哪个?给我看看照片。”

    繁华无奈地抿了抿嘴,说:“我没有晴妇,不过你装装不就有了吗?”

    不管他有没有,我现在只能听他的,便说:“但我不太会化妆。”

    我只能给自己画个淡妆。

    “我会。”他说着,把我按到了镜子前,打开化妆品,开始给我化妆。

    这家伙娴熟得就像个化妆师似的。

    我忍不住说:“繁先生还真是熟练呀。”

    “当然了,”繁华略显得意地说,“我很会画画的。”

    “你画画是用女人的化妆品么?”我非得戳穿他。

    连这种事都这么熟,看来我不止该吃阻断药,还得抽空去检查一下别的,毕竟脏病有好多,hiv只是其中一种。

    “不是,但因为我审美比较好,小时候总是帮我姐姐化妆。”繁华似乎很乐意跟我聊这种话题,丝毫没有看出我的攻击性似的,笑着说,“所以我很小就对化妆有所了解了。”

    我说:“那你给我姐姐化过吗?”

    “化过……”他说着,忽然x动作一滞。

    我抬眼看向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讲。

    他垂眸看了我几秒,重新开始用刷子在我的脸上刷着,说:“她跟你一样,不太会化妆……也不太会打扮自己。”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又深情款款地望着我,说:“不过胜在人长得美,穿条麻袋也是仙女。”

    我避开他的目光。

    我和我姐姐是双胞胎,他夸我姐姐,同时也在夸我。

    我也看得出,他是有这意思。

    恶心。

    繁华给我化了个浓艳的妆,并给我做了个头发。戴上墨镜帽子和纱巾后,显得高贵冷艳又强势,和我平时的小清新程序员打扮判若两人,怕是我爸爸都没办法认出来。

    接着,繁华又给我戴了一些珠宝,并说:“项链里装了一个变声器,万一碰到他,你可以按一下手镯上的开关。”

    我打开开关试了试,变过的声音娇媚可人,比我原声好听多了。

    这样就比较放心了,我说:“等我到家会把这个还给你的。”

    “送你了。”繁华笑着说,“本来就是专程给你做的。”

    “还是还给你吧。”我才不信他的鬼话,“免得你下次偷晴没设备。”

    繁华挑起了眉:“你不是没记忆了么?这么快就食髓知味了?”

    我没听懂:“什么?”

    “还想跟我下次。”他说着,抬手在我的下巴上勾了勾,“我是很欢迎的,但是阻断药吃多了对身体可不好。”

    我气炸,睖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转身出了门。

    繁华很快便跟了上来,一边握住了我的手,我挣开,他又搂住了我的腰,在我耳边低声说:“晴妇小姐,依赖一点啊。”

    我说:“你乱叫什……”

    “变声器。”繁华截住我的话,“鬼知道什么地方会有邻居啊,认识我也认识他……将来还会认识你。别以为老外就不传风言风语,全世界人民的秉性都是一样的。”

    欠揍。

    该死。

    算了,熬过这一会儿,等回了家,就一切安全了。

    于是我睖了繁华一眼,打开变声器,不说话了。

    一路进了电梯都没有人。

    我观察了一下,见电梯里没有摄像头,便说:“你可以松手了。”

    繁华瞟过来:“万一有人进来,再抱就显得做作了。”

    我说:“就算是晴妇也不用时刻抱着吧。”

    “那得看对什么人了,养着十几二十个那样的当然不珍惜,”繁华说,“但对我这种素了多年的悲惨男人,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当然是要时刻抱着。”

    我说:“你不用一直强调自己纯洁,我会去医院检查的。”

    繁华瞟着我,不说话。

    “你不放心也可以去,”我说,“但我洁身自好,你肯定会白花钱。”

    繁华顿时哼了一声,语气不屑:“还没结婚就到男人家里同居……洁身自好。”

    看来这个话题使他很不爽。

    我很满意,说:“我们会结婚的。”

    繁华的脸色越发难看:“你爸爸同意再说吧。”

    “我爸爸同意不同意不是重点,”我说,“重点是他是我爱的,也是我选择的。只要时间合适,我们就会结婚,任何人反对都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