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讨厌他这种态度:“你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被他拉住的这一会儿,我已经完全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了。

    真是……喝成这样还抱我女儿。

    繁华轻轻摇了摇头,说:“你告诉我就是了。”

    “我告诉你什么?”我说,“我走之前不是才刚跟你谈过,我爱他。”

    “我是说复合,”繁华执着地说,“告诉我。”

    “我是说我爱他!”我说,“我们复不复合重要吗?我爱他。”

    “很重要,”繁华看着我说,“你爸爸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我没听懂这句话:“你什么意思?”

    “你不会违背你爸爸,不希望他伤心,”繁华问,“他的话是最重要的,你不会怀疑也不会反驳,我知道的。”

    “……”他执拗地说:“所以你不会跟他复合,因为你爸爸不同意。”

    原来如此。

    我说:“你想太多了,我爸爸对权御有偏见,但只要他爱我,对我好,就会消除这种偏见。当年我姐姐嫁给你时是我爸爸促成的,但你没有使她幸福。”

    繁华瞬也不瞬地看着我,强调:“所以究竟复合了吗?还是只是生气了才那样,告诉我。”

    我现在完全烦了,干脆说:“复合了。”

    繁华一下就不说话了。

    “现在你满意了吧?”我说,“而且我也有问题问你,你那位未婚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既然还想着我姐姐,又为什么要跟人家在一起?既然订婚了又为什么要纠缠我?你得回答我。”

    繁华完全没有理会我的话,他只是像个偏执狂似的盯着我的眼睛,说:“你撒谎……”

    真是……

    我问:“什么叫撒谎?”

    他不吭声了,只是握着我的手,在手心里摩挲着。

    算了。

    我其实也不关心这些问题的答案,他给了我爸爸钱,我爸爸也没有再提这件事,还让他来我家养病,算是了结了,我再纠缠着问他只会变得很奇怪。

    想到这儿,我拽他的手,试图直接离开。

    然而他握得很紧,我越拽他就越收紧。

    我自然是烦了,便低声命令:“松手,你不走那我总可以走,别在我孩子的面前这样拉拉扯扯!”

    繁华总算松开了手。

    回到房间,我躺了一会儿,又找出梁医生给我开得药来吃了,头昏才减轻了不少。

    梁医生跟我说,这药主要的作用是安神,只能临时减轻症状,要治本,还是保持情绪稳定,健康生活。

    唉……

    我的身子这样病恹恹的,这几年明显是有了改善,药也只是备着,很少碰了。

    今天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真是……

    而且跑去明明是看孩子,却跟繁华吵了一架。

    我到底在干什么……

    心烦意乱之际,由于药力加上疲累,很快我就有点困了。

    闭上眼,刚有点犯迷糊时,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响。

    现在毕竟是白天,所以为了睡得好,我拉了遮光帘,关上了所有的灯。

    只有墙边的小地灯还在亮着,透过它的蓝光,我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头很重,我一时间无法清醒。

    下意识地按亮灯时,人影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是繁华。

    我根本没来得及坐起来,甚至没来得及喊叫出声。

    他没有给我任何机会。

    回过神时,我连忙挣扎,一边拼命尖叫。

    我折腾得几乎缺氧,直到脸颊上突然传来剧痛,我的嘴巴动不了了,这才发现,是他捏住了我的脸。

    不仅如此,我的手也被缚住了,被勒在床头动弹不得。

    这下,我完全不能动了,而他在扣着我下颚的同时,还可以腾出左手来做点别的。

    无法再挣扎,而且离得这么近,我便看清了繁华的脸。

    他的脸很白,眼里全是红血丝,盯着我的目光很执拗,但很冷静,丝毫没有冲动的味道。

    我是真的很恐惧,这种完全被控制、任人鱼肉的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我甚至知道自己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我就是这么个没出息的人,别人粗暴对待我的时候,我就会很害怕。

    此时的我,深刻地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老虎按住的兔子,直接被吓到心脏爆裂也是有可能的。

    眼前变得朦胧了,只能闻到繁华身上那特有的温热气味儿,我看不到他的眼神,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他的声音很低,听上去有种虚伪的温柔:“别怕,别哭,我不是想要伤害你……”

    “……”我说不了话,发不出声音。

    他不会伤害我,那他这是想做什么呢?

    我又不是傻。

    “我没有办法,”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就好像在同我一样恐惧,又似乎在强忍着某种扭曲的兴奋,“菲菲……我拿你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