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又露出了那种不屑一顾的冷淡微笑,显然对我的愤怒丝毫不在意。

    我深吸了一口气,好使自己冷静,又问:“我还有个关于病情的问题,希望你能回答我。”

    “说吧。”

    “他的病会不会令他记忆错乱?”我说,“比如把我认成我姐姐,还不听解释,这样的认知问题?”

    “没有。”茵茵说,“他清醒得很。而且你得知道,他患病已经快九年。”

    快九年……

    fh今年九周年。

    她的意思很明白,如果这病会对认知造成此等影响,他不可能在这段时间如此成功地创立了fh。

    “在穆容菲这个女人的问题上,他确实有点「糊涂」,但仅限于前几年,那时x她确实生死不明。”茵茵说,“当时医生对他做出诊断,说他出现了认知障碍,但后来事实表明,出问题的并不是他,而是这个荒诞的世界。”

    我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阿华很清醒,很清醒。”茵茵看着我的眼睛,这目光极为犀利,“他只是难以控制情绪,有时想要杀死自己,有时充满激情,比如用任何手段得到他想要的女人,或者除掉碍眼的情敌。”

    茵茵这种人是不会说废话的,尤其是对我,更不可能。

    所以,她说到最后一句时,我真的感觉到了脊背上蹿起了一股凉意。

    繁华已经做出了前半句,那他对权御……

    他昨天是承诺了,可今天呢?

    不行,药一定要给他吃上。

    正想着,忽然,门口传来声音:“别听她乱讲,只要你乖乖的,我谁都不会除掉。”

    第374章 譬如昨日死

    我头皮一麻,看过去,果然是繁华。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有没有听到我说会给他下毒的话?

    繁华神色如常,施施然走过来,紧挨着我坐下,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拿起药盒看了一眼,丢回桌上说:“你怎么又给她呢?我不是说我感觉挺好吗?”

    茵茵问:“挺好的为什么昨晚上打电话来跟我哭呢?”

    我看向繁华。

    繁华看了我一眼,露出了尴尬的神情,说:“你说这干什么?”

    “要正视自己的病情,哪怕是为了她。”茵茵说,“她刚刚跟我说你欺负她了,她又头昏了。我想你是情绪失控,吃药控制一下吧。”

    繁华又看向了我。

    这次换我避开他的目光。

    我虽然没对茵茵那么说,但我确实也是这么期待的。

    不过……是繁华告诉她我会头昏的吗?

    余光看到繁华笑了一下,搂在我腰上的手动了动,握住了我的手,说:“那你跟我说就行了,跟她聊什么?”

    茵茵哼了一声,道:“把你吓得,我又不能吃了她。”

    繁华笑了笑,说:“你去看老爷子吧,你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他很失落呢。”

    茵茵露出了一抹有点温柔的笑,说:“我看他跟二姐有更多话想聊,我还想去看看三个小家伙。”

    繁华摇了摇头,笑着说:“你别看他这样子,这老头儿内心还是很敏感的。”

    茵茵笑了笑,站起身说:“我记得了。”

    茵茵走了,我总算装不下去,扯开繁华的手说:“我也要去看孩……”

    我说不下去。

    因为我说话的同时,繁华半压了过来,我不得不躲,最后靠在了沙发背上,他却还是压在了我的身上,将我困在了他怀里。

    他的额头抵着我的,双眸微微敛着,看着我的眼睛。

    他声音很温柔,音调也轻轻的:“你想在我的药里掺点什么?”

    我总不能说掺毒药吧?

    便说:“掺点让你拉肚子的药,让你病倒在床上,没力气干别的。”

    繁华微哂:“瞧你这点出息。”

    说着话,我感觉下巴痒痒的,是他的手指在摩挲我的下颚:“你要是真有本事毒死我,你立刻就能变女首富。”

    “监狱里的女首富么?”我说,“我暂时还没那么糊涂。”

    繁华歪了歪嘴巴:“暂时还?”

    “是。”我这么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不妨碍我威胁他,“所以还是建议你搬回你未婚妻家,或者我们搬走。”

    繁华一愣,随即开始大笑,他先是松开了我,但随后便立刻按住了我的脸,用力在我的脸上亲了几下,说:“还说你没吃醋,嗯?听听这酸溜溜的口气。”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从他狂肆大笑的样子,完全看得出他确实是在兴奋,这是和快乐完全不同的神情。

    繁华大笑了好一会儿,忽然止住笑声,扭头看向了我。

    这来得突然,我吓了一跳,忙正襟问:“你做什么?”

    繁华瞬也不瞬地看着我,起初也不说话,良久,忽然伸手搂住了我的腰,再度靠了过来,问:“我看上去是不是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