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他赶快离开吧,总觉得繁华还有暴躁的一面没有让我看到。

    “我这么检查看不出什么,”梁医生说,“如果明天还没有退烧,或者感到明显不舒服,就到医院来找我。”

    我问:“又做那些检查吗?”

    各种脑科检查太累了,我才刚做完几天。

    “主要是观察,抽些血液进行化验什么的。”梁医生疲惫一笑,说,“别担心,我想没事的,但你毕竟刚刚失忆,要万事小心。”

    我只好点了点头。

    可能是因为患过癌症的关系,我真的是想到医院那地方就反感。

    这时,梁医生又对繁华说:“请繁先生跟我到外面,我给你详细介绍一下注意事项。”又交代琳达,“琳达你来给她输液。”

    他俩出去后,琳达对我眨了眨眼睛,说:“别担心,输液可以帮你更快得退烧。”

    “我知道。”我说,“以前也输过嘛,也总是你帮我输。”

    “竟然还记得吗?”琳达笑着说,“梁医生说你失忆了。”

    我点了点头,把失忆的事简单给她解释了一下,又闲聊两句,便问:“梁医生是遇到什么状况了吗?怎么看上去那么疲倦?”

    “可能是因为那位女患者吧。”琳达耸耸肩,笑着说。

    “女患者?”

    “是的,今天早晨梁医生来医院时状态还很好,但不久后来了一位美丽的亚洲女性……”她说到这儿,忽然认真地看着我,随即笑了,“是不是美丽的人都是相似的?她和你长得有一点像。”

    我要是没记错,琳达这丫头对亚洲人是很脸盲的,盲到常去他们诊所的亚洲人,她都有点分不清。

    所以我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话,但对前面很感兴趣:“你的意思是,梁医生在见过这位美女后,就精神恍惚到现在?”

    “是的。”琳达微笑地说着,眼里闪烁着促狭的光。

    “那他有女朋友吗?”其实我感觉是没有的,但总得问问。

    “没有,”琳达笑着说,“也许这个就是呢。”

    我跟琳达就梁听南女朋友的事聊了一会儿,得知这个家伙三十好几岁依然是单身,她说:“我怀疑他在等待着什么人。”

    等待着什么人……

    之前我有点拿不准我和梁医生之间的关系,现在看来友谊的成分更大,毕竟我病了都没能让他精神恍惚呢。

    这件事一下子就让我的心情放松了好多,跟琳达聊得热火朝天。

    直到繁华一个人回来,并告诉琳达:“他说在外面等你。”

    待琳达追出去后,又来到床边,摸了摸我的额头,满脸开心地说:“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聊梁医生。”我故意坏笑着说。

    “你就好好欺负我。”繁华咬牙说着,屈起手指,轻轻在我的鼻梁上刮了刮,“怕什么说什么。”

    “聊梁医生跟他神秘女友的事。”我握住他的手,说,“你看他今天精神恍惚,说话颠三倒四,肯定是等候多年因为误会而分手的女朋友突然归来,惊得他六神无主——”

    “呵……”繁华摇头笑了一声,“以为他是我呀?”

    “啥?”我以为我听错了,没弄懂他的意思。

    “我是说,以前不知道你这小家伙想象力这么丰富。”繁华笑着说,“还以为你就喜欢摆弄机器开锁,不爱研究八卦。”

    “我才不是凭空想象,”我说,“是琳达告诉我的。”

    我把琳达的话告诉他,见繁华陷入深思,便问:“你现在不酸了吧?人家喜欢可不是我。”

    繁华白了我一眼,漫不经心地问:“她长什么样?”

    “琳达是脸盲。”我说,“她说跟我长得差不多,其实在她眼里亚洲人都一个样子。”

    “哪有?”繁华笑了起来,手指在我的下颚处勾了勾,道,“你最漂亮了,年纪不大倒是挺谦虚。”

    “多谢夸奖。”我舒服地眯起眼睛,不得不说,难怪猫咪喜欢被摸这里,我也喜欢。

    眯了一会儿,感觉繁华身子一动,靠到了我的身旁,问:“累了么?”

    “还好。”我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起眼睛说,“我喜欢你这样摸着我。”

    “这样?”他说着,轻轻地抚摸起我的脸颊。

    “嗯。”我说,“但是不准摸耳朵和脖子以下。”

    “为什么呀?”繁华说着,手掌下移,轻抚我的手臂。

    “怕你摸得难过。”我说,“我x可是很好心的。”

    繁华低笑了一声,先是陷入沉默,就在我行睁眼看他时,耳边又传来了温热的气息,是这厮贴到了我的耳朵上:“你是怕我难过,还是怕自己难过呀?小兔子。”

    我赶紧睁开眼。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猛地一睁眼,还是被这厮的大脸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