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眼想着这些,忽然,感觉繁华身子一动,一只手抚到了我的脖子上。

    我打了个激灵睁开眼,见是繁华。

    他略微垂眸,手指抚着我脖颈上吻痕的位置。

    他摸得很轻,但那里毕竟被我搓红了,其实还挺疼的。

    而且,我有种错觉,仿佛他随时会扼住我的脖子似的——这也不算我多心,他毕竟干过那么多次了。

    我屏住了呼吸,这半分钟因此而变得如半年般漫长。

    终于,繁华开了口:“想洗掉是么?”

    语气很温柔,但听着阴恻恻的。

    我说:“也不是……”

    “都搓红了,”他撩起眼,看着我的眼睛说,“很痛吧?”

    “还好……”我说,“我没想洗掉,你想太多了。”

    繁华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如芒在背,关键是他的手还在我的脖颈上。

    许久,他终于把手放了下去,说:“对不起。”

    “……”

    “对不起。”重复这句话时,他的声音听上去居然有些喑哑了,伸手搂住我的腰,用力把我搂进了他怀里,一边说:“你心里有我。”

    “……”他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他抱得太用力,我根本就无法拒绝,只能由着像搂布娃娃似的搂着,越搂越紧。

    他先是用力吻我的脸颊,又低下头,一边那片火辣辣的皮肤上吻,一边神经病似的嘀咕:“你心里是有我的……小笨蛋,何必不承认……”

    罢了,他怎么推理出来的并不重要,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出声提醒:“你别在这里……”

    没错,我觉得他好像又要嘬那块脆弱的肉。

    可还等我说完,一阵痛意传来,我「嘶」了一声,用力推他:“讨厌!叫你别嘬你……嗷……你干嘛又在这里……”

    好痛,他嘬得更用力了!

    我攥紧拳头,用力捶打他,一边大叫:“我不就是想洗掉吗?你至于吗?我就是不喜欢你在我脖子上留这个,我又不是你的娃娃……”

    繁华突然停下动作。

    见他抬起头,我也止住了话。

    繁华也看着我,但他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没刚刚那么郁闷了,而是有点迷茫,似乎也有点惊喜地看着我。

    我捂住脖子,因为摸不透他是什么意思,便也没说话。

    终于,繁华轻声开了口,像是怕打扰了什么:“什么叫「干嘛又在这里」?”

    这话很难理解吗?

    我懒得给他解释,瞪了他一眼,扭了扭身子,挣不开他的怀抱,索性扭头看向别处。

    余光看到繁华一点也没生气,而是像个要告白的姑娘似的,脸颊发红,满脸紧张:“你以为……那是我弄得?”

    啥?

    我睖向他。

    繁华立刻就笑了,但看了我一眼,又迅速敛起了笑,眉眼里却仍然满是喜色:“跟他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说:“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繁华露出了一副高兴过头,口干舌燥的表情,“你你不知道那个吻痕是怎么回事?”

    我明白了:“不是你弄的?”

    繁华摇了摇头:“不是。”

    我问:“不是你还能有谁!”

    繁华只是笑。

    噢……

    我明白了。

    这个吻痕不是这蠢货弄的,那是谁啊?

    我出门前照了镜子,那时脖子上干干净净,而后……

    权御。

    是了,我昨天在权御家里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时他在我床边。

    这么说那个梦……其实不是梦?

    坦白说,我的第一反应是觉得有点生气,这家伙怎么这样?故意陷害我吗?

    不过,当我看到繁华那副喜上眉梢的嘴脸后,这种生气顿时就被取代了,我忍不住说:“既然不是你,就只可能是权御了。”

    繁华还是笑。

    “你别笑,”我知道这样说很不理智,但实在是见不得他为了这个这么开心,“看来我昨天是睡糊涂了,没注意这一点。”

    “你一向都很注意的,”繁华笑着说,“我稍微亲一下你的脖子,你就会提醒我说你不喜欢。”

    “那是你,”我说,“权御和你不一样。”

    繁华笑容一僵,不说话了。

    我心里顿时痛快了几分,看了他一眼,说:“对不起……”

    他还是没说话,依旧维持着这幅被泼了一盆冷水的神情。

    “我还以为是你弄的,没想到是他,还以为没留下什么印记。”我说,“不过这也不是你那样欺负我的理由,你觉得高兴可以跟我分手,但我是自由的,你没……”

    正说着,嘴巴就被堵住了。

    我不想被他亲,我这张嘴还要用来折腾他,以报复他这样折腾我。

    然而他按着我的脸,我根本动不了,只能任凭他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