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转身继续往下一层走,虽然回到上一层比较近,但我可不想经过这个人的身边。

    毕竟,他看上去明显就是那种会随时把你拽到身边,为所欲为的类型。

    我一边下楼一边给繁华发信息,刚编辑了两个字,就听到了侯少的声音:“下楼梯时别看手机,再滑倒我可不敢救你了。”

    我把信息发出去,扭头扫了他一眼,说:“侯少找我有事么?”

    “说两句话嘛,能有什么事呀?”侯少笑着问,“真不记得我了?”

    我说:“我不认识你。”

    “好好看看,”他说,“你姐姐说你上学时候人称「神仙姐姐」,因为能过目不忘。”

    难道这不是他恶劣的搭讪技巧?

    这真不能怪我这么想,他一直都在用一种把我衣服扒光似的眼神看着我。

    我只好扭过头,忍着不适定仔细观察他。

    他的五官虽不及繁华精致漂亮,但绝对称得上英俊。

    而且这么惹人厌恶的气质绝对令人印象深刻。

    我说:“我确定我没见过你。”

    侯少立刻露出意外的神色:“哟,我在美人儿眼中这么没辨识度的吗?”

    “可能是你记错了吧。”我提醒他,“另外,请别管我叫那个词,我是你女朋友的朋友,请你尊重些。”

    “什么词?”他露出一脸茫然,开始装傻,“我有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词了么?”

    “……”算了,跟他说话是我的错。

    “喂,”他还催,“怎么啦?突然变脸。”

    我停下脚步,看向他。

    侯少笑容一僵,神色紧张起来。

    “请你让让路。”我说,“我要出去。”

    总不能一直走楼梯,还是电梯吧,甩不开他,至少可以缩短跟他对话的时间。

    侯少却非但没绕,反而往我这边迈了一步。

    我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后退,但往后迈了一下,我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基本贴在栏杆上了,身子根本退无可退。

    与此同时,他已经靠了过来,手臂撑在了栏杆上。

    我不由得严厉起来:“你这样我可以告你骚扰。”

    “告喽,”他笑起来,“不过告之前,你得把话说清楚。”

    我当然不能跟这么一个目测得有一米九的男人硬钢,便说:“你要我说什么?”

    “真不记得我啦?”侯少笑着问。

    我说:“不记得。”

    他定定地看了我的眼睛几秒,点了点头:“那个词是什么词啊?”

    我说:“我是让你别管我叫「美人儿」。”

    他露出了意外:“美人儿怎么不能叫了?”

    繁华怎么还不来……

    我只得继续应付:“这种话在我听来是不尊重的。”

    侯少摇了摇头,满脸无赖之色:“只听说叫「丑八怪」不尊重的,什么时候「美人儿」也成脏话了?”

    “我没说它是脏话,”我说,“但是你不能否认,你这么叫一个陌生女人,那就是带有调戏的意思!”

    “调戏?”侯少挑起了眉。

    我看着他饶有兴味的眼神,知道自己上当了。

    我陷入无语,侯少则看了我一会儿,说:“你知不知道,什么才叫调戏?”

    我说:“我没兴趣知道这种话题,我只知道从这里离开之后,我就会起诉你。”

    “随你咯。”他笑眯眯地说着,身子一动。

    我警惕起来,只见他掏出了一张烫金名片,递给了我。

    我没接,他便道:“你总得知道自己得给谁寄传票吧?”

    我接过名片,他便松开了手,笑眯眯地站到了一旁。

    我低头看了那名片一眼,它看上去很奢华,只写了名字电话号码和邮箱地址。

    原来他叫「侯少鸿」。

    我将名片放进包里,正要说话,「嘭」的一声,门开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繁华。

    哼,就跟电影里的好人似的,每次都是人死了才来。

    繁华冲进来挡在了我的身前,保镖们也不由分说地围上来。

    局面焦灼起来。

    我看不到繁华的脸,只能看到侯少鸿的,他倒也没怕,左右看看,最后看向繁华,笑了:“哟,这不是繁先生吗?”

    说着,朝繁华伸出了手。

    繁华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说:“侯大律师。”

    侯少笑着摇摇头:“嘲讽我呢是不是?”

    说着,亲昵地拍了拍繁华的肩膀:“这才几年没和我一起喝酒,就生分起来了。”

    繁华似乎也放松下来了,松开他的手,伸手挽住我的手,笑着说:“一直没机会给你介绍,这是我太太。”

    又对我道:“这是侯少,侯家跟咱们家的世交。”

    我看了繁华一眼,冲侯少鸿笑了笑,说:“你好,侯先生。”

    直到汽车开出医院,车里仍旧是沉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