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趁我睡着偷溜走。”我把脸贴在他怀里,撒娇着说。

    “怎么会是偷溜?”繁华低低地笑了一声,道,“是八点的行程,你不也得去公司么?”

    “可是你没叫我呀。”我说。

    “想让你再睡一会儿。”他抚着我的脸颊道,“你昨晚睡太晚了。”

    我睁开眼。正好对上他的眼。

    四目相对,繁华愣怔了一下,随后弯起了眼睛:“怎么了?”

    “我昨晚趁你睡着去了车库。”我说。

    繁华笑着说:“我知道。”

    “我怀疑你有别的女人,”我说,“想找找看有没有长头发、口红或者掉落的内衣什么的,结果只有两盒药。”

    繁华没吭声。

    “但我不死心。”我说,“我还是觉得你有问题。”

    繁华仍然在微笑:“那怎么办?”

    “把你的行程计划告诉我。”我说,“全部的。让赵宝宝发给我。”

    “好。”他完全不犹豫。

    我皱起眉。

    “你这周也熟悉得差不多了吧?”他说,“下周开始,我带着你一起工作。”

    我问:“为什么?”

    “你此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工作,”他说,“需要一个师父,没人比我更适合了。”

    “我做的是技术,”我说,“你是行政管理的。”

    “技术官本来就是行政管理职位,”繁华说,“有大量的行政管理方面的内容需要你去了解,要学会驭下。”

    我:“……”

    繁华好笑地瞧着我:“这是什么表情?”

    “为难的表情。”我说,“我最怕跟人打交道了。”

    对于人际关系,我从小就是迟钝的,尽管有一些朋友,却根本了解不到学校里的八卦。

    幸好我的同学们都挺善良的,没谁找过我的麻烦,所以一直相安无事。

    但从我被繁华家里那群人屡屡算计来看,我要是搞办公室政x,肯定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学会就不怕了,我会带着你。”繁华说,“你很聪明,一定一点就透。”

    “我不要。”我只要他的行程,谁想被他带着走,“行政的事有你处理,我只负责技术。”

    繁华说:“现在你才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

    我警惕起来:“什么意思?”

    这话风怎么听着像是要放我走似的?

    “公司的董事长是你,”繁华说,“你要接手这份事业,像我妈妈和你爸爸这样掌控整个公司才行。”

    我问:“你是想跟我离婚吗?”

    繁华一愣道:“当然没有。”

    “那为什么不能让你做呢?”我说,“我知道自己的斤两,根本做不好,身体不好,也没有那么大的精力。”

    这是真的,技术方面的工作已经很累了,再参与行政,工作狂也是需要身体资本的。

    “所以先由我带着你去了解。”繁华说,“不会很累。”

    “我是问你想跟我离婚吗?”我盯着他问。

    “不是说了么?”繁华说,“当然没有……怎么又这么问?”

    我说:“那你告诉我你要去哪儿?”

    繁华陷入短暂的沉默,良久,说:“你知道的,我在吃药。以前也跟你说过,我爸爸之所以会患病,就是吃了太多这类药物,损伤了大脑。”

    “……”

    “或许我老了也会如此。”他说,“也或许我会患上其他病。”

    原来他是担心这个。

    该说他想太多吧?

    我跟他是好不到那么久的。

    我说:“既然担心这样,干嘛突然开始吃药?”

    “我失控了……”他敛起眉眼,轻声地说,“我的病是不可能自己好了,不吃药只会不断地伤害你……”

    我一点也不同情他。

    他可以离开我的。

    不过,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柔声说:“谢谢你这么做。”

    说着,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喜欢你这么为我着想。”

    “所以为了以后,”繁华说着,握住了我的手,“从现在就开始学习,好么?”

    “不要,”我说,“等你要出现状况怎么也得十几年了,到时孩子就直接长大了,可以直接交给他们。”

    “不能这样,”繁华说,“孩子需要通过努力才能从你手里接过这些钱,而不是一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你会被他们控制住。”

    我认同他的话,孩子不能从父母手中得到太多,但这事毕竟不可能发生。

    毕竟他的公司我不稀罕。

    我说:“咱们的孩子不会的。”

    繁华没说话。

    “怎么?”我问,“你家人难道还是没告诉你么?”

    繁华问:“告诉什么?”

    “他们没有给孩子们做亲子鉴定么?”我说,“肯定会告诉你,那是你的孩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