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而言,他的人也如黄金一般,充满着这世间最诱人的价值。

    我思忖着,这时,侯少鸿抬手,用食指轻轻抚着我摸着他脸的那根手指的指背,语气粘腻:“我脸上有什么?怎么这样看着我?”

    我方才回神,笑了:“我是觉得很意外。”

    “意外?”他微微挑眉。

    “侯少这样绅士,”我说,“我很意外。”

    他笑了,柔声说:“我耐心一向好。”

    我没言声,他又道:“尤其是对我喜欢的。”

    侯少鸿看上去可不像个「耐心好」的,我永远都会记得他把我当厉晴美时,是怎样强势又不由分说地把「她」霸到了手里。

    他只是对「繁华的老婆」耐心好罢了。

    毕竟,睡别人的老婆,太主动了,容易落人口实。

    于是我笑着说:“那我一定不能辜负侯少的耐心,再让你享受一会儿狩猎的乐趣吧。”

    侯少鸿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捏住了我的下巴:“大美人儿一定是个钓鱼高手。”

    “还好,只是运气很好,总是能钓到又大、又珍惜,”我握住他的手,拉开来说,“又漂亮的。”

    侯少鸿笑了:“就你这瘦瘦的小身板儿,当心大鱼把你拽进去吃掉。”

    说着,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

    柔软的触觉贴在手指上,我却一下子想起了繁华。

    这委实怪不得我,得怪那条鱼,作为一条鱼,它实现了鱼生巅峰——把两个钓鱼人一起拽进了水里。

    想到这儿,我感觉酒精更加上头了,没有说话,闭上了眼。

    我今天约他出来的目的,本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毕竟事情的关键步骤已经进行完了,我也该付给人家一点「定金」了。

    所以我也做了万全准备,在身上装上了个针孔摄像头。

    这是繁仁给我的灵感,男人全都不可信,如果侯少鸿反悔,我就把今天x晚上的事公布出去,让繁家跟他去狗咬狗。

    当然,这种事最好不要发生。

    这样,我只要把它交给繁华一个人就够了。

    我想着这些,一边觉得头晕,不由得逐渐放松身体,睡了过去。

    朦胧间,又来到了那一天——

    四年多以前的那一天,我躺在手术台上,戴着口罩的女医生有一双非常温柔的眼睛,她温柔地问:“宝宝们的名字想好了吗?”

    “我爸爸在想了。”我望着她手中长长的针管,感觉自己的声音就像是从别处发出来的,“我会死吗?”

    “不要害怕,”她说,“我们会尽全力的,大部分剖腹产手术都是非常安全的。”

    大部分。

    还有少部分的。

    我总是少部分人。

    “如果我死了……”刺痛传来,我知道是那长长的针头正扎入我的身体,“请告诉我爸爸,永远不要把孩子交给我的前夫……”

    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我已失去意识,堕入了一片黑暗。

    我不想把我的孩子交给繁华,从生下他们的第一天起,这个念头便从来坚定,从未变过。

    再睁眼时,四周只有陌生。

    坐起身打量着周围,这是一栋蓝色调的豪华公寓,装潢是极简的,蓝则是浅浅的,轻快而透亮。

    脑袋隐隐作痛,我揉着额头,仔细地回忆着昨天的事。

    最后的记忆是在侯少鸿车上,后来……

    蓝色的公寓,这里是侯少鸿的住处?

    我的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只有外套和鞋袜被除去了。

    唔……

    想到这儿,我下了床,走路时才发觉身上很乏力。

    运气不错,第一扇门就是浴室。

    我进去锁上门,先脱掉衣服给自己检查。

    看样子……好像是什么都没做。

    当然,他多半会做措施,再加上其他条件的话,看不出来也是很有可能的……

    该死,我自己完全不记得了。

    照照镜子,我的妆已经开始脱了,样子有点丑。

    于是我仔细洗了一把脸,出来时,便看到了侯少鸿。

    他穿着运动背心和长裤,上身虬扎的肌肉露在外面,不用闻就能看出那浓浓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我出来时,他正从柱子后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毛巾。

    一见我,便停下了脚步,打量着我,笑了:“睡醒了?”

    我说:“侯少这是去健身了?”

    “闲着也是闲着。”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我走了过来。

    我连忙让开浴室门。

    与此同时,侯少鸿也来到了我的跟前,并停下了脚步。

    我朝他笑了笑,说:“想不到你还挺有精力的。”

    侯少鸿没说话,脚步往我这边一挪。

    我下意识地后退,与此同时,他微微倾身。

    荷尔蒙的气味果然很强烈——虽然昨晚多半已经什么都发生了,但不得不说,此刻我还是在掌心中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