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闲着没事跟人家打电话,已经很莫名其妙了。”

    侯少鸿立刻道:“我那是打听你的行程。”

    “好趁我不在相亲?”

    “……”

    “笑也不用偷偷捂着嘴巴。”我说。

    侯少鸿这才开口,语气里却听不出开心:“我知道你不在意。”

    “你不是都跟我姐姐解释过了么?”

    “不解释你也不在意。”他酸溜溜地说,“你的心都在他身上。”

    这我无法反驳,便没有说话。

    沉默片刻,侯少鸿又道:“我妈妈不知从谁那边听说了他的事,我只好告诉她,你没有答应跟我交往。所以她就要我去见那位小姐。”

    “我理解的。”

    “她倒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只是因为我奶奶总是指责她,说她上次没给我介绍个好女人,搞得侯家要断子绝孙。”侯少鸿笑着说,“我妈妈也很为难,我不想她那么为难,毕竟她是真心疼我。”

    候太太只有一个女儿,看样子因为病的关系也不敢再生。虽然侯少鸿还有几个叔叔,但高嫁的候太太显然不具备反驳指责的资本。

    “我理解了,”我说,“不过你不用这么紧张,你我之间本来就没有确定关系,而且责任在我。你跟谁相亲见面都是正当的,不需要有道德压力。”

    侯少鸿又叹了一口气。

    我问:“怎么又不高兴了?”

    “怎么又……”我没有拦他,但他住了口。

    我说:“你想说什么都可以,我不会生气。”

    “我想跟你确定关系。”他说,“这样我以后就可以有道德压力了。”

    “……”

    “生气了?”他讨好地笑起来,“我开玩笑的。”

    我说:“我知道你没有。你本来就不是能接受这种关系的人。”

    侯少鸿陷入沉默,良久,说:“那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我没说话,径直挂了电话。

    说真的,我觉得侯少鸿虽然不是我心中的完美男人,但他也相当不错。

    可我现在面临的结果是要么嫁给权御,要么谁都不嫁。

    他今天一说断子绝孙,我突然想到,无论侯少鸿娶了我,还是被我就这么耽误下去,好像都得断子绝孙了。

    接下来的两周多,我没给侯少鸿打电话。

    他打了几次,我都没有接听。期间有一次是侯胜男拿着电话来的,还问我:“你想见他吗?”

    我说:“我最近没空跟你哥哥见面。”

    “我说你想见见我喜欢的男人吗?”她说,“我想得到你的祝福。”

    我问:“为什么?”

    她说:“你是我的朋友。”

    我一愣,不免有些受宠若惊:“那我荣幸之至。不过他病好了吗?”

    她没说话。

    我可能明白了:“他病好这件事必须得是秘密吗?”

    侯胜男点头。

    我说:“那你也就不应该提出让我见他,我会根据你这的话推测出来,他病好的,就没办法是秘密了。”

    “我知道。”侯胜男看了我一眼,迅速看向地面,说,“你不一样。”

    我也不是没有朋友,只是或许是因为性格所致,我和朋友之间的关系总是淡淡的,不像穆安安总是能x找到一群人一起玩。

    可是侯胜男今天这句话真的让我很开心,不仅因为相同的爱好,还因为她真的是一个完全单纯的人。

    一个完全单纯的人,把她自己完全托付给了我。

    我真的很开心。

    最近我也没去看权御,只有那边的人给我汇报。

    说他状态还好,只是不太开心,饭吃得不多,总是沉默不语。

    我感觉很焦灼,甚至去找人算了一卦。

    那位大师说能有结果,但结果不太好。

    聊过以后,我给他封了红包,待他走时,忽然问:“姑娘,你和你丈夫肯定已经分手了吧?”

    我这才注意到,这大师有点眼熟。紧接着就想起来了,是我们结婚时给我算过的那位。

    看来酒要少喝,我引以为傲的记忆力已经严重退步了。

    这位成功预测了我们失败婚姻的大师最后送了我一个手串,说是转运保平安。

    这东西可比繁华的玉牌粗糙多了,不过聊胜于无,我就戴上了。

    大师的预测是十分准的,两天后,我接到了权海伦的电话。

    尽管拿起电话之前我就猜到不妙,但听到权海伦带着哭腔说:“他的心跳又停了……”

    还是吓得要命。

    那天我没有立刻赶去e国,而是先去了我爸爸的墓地。

    他的墓地干干净净,摆着新鲜的水果点心,看来穆安安虽然嘴上不想他,实际上还是经常来。

    我把带的东西放下,抚着墓碑上的照片,对他说:“爸爸,请你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