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这辈子还有机会对他把这句话说出口,已经是老天眷顾了。

    许久,繁华松了口,摸着我的脸,也没有说话。

    他神色温柔,眼里写满了心疼。我感觉好极了,一点也不想出声打破。

    然而身后方向却出现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繁先生!”

    我俩一起扭头。

    是酒店经理。

    他匆匆过来,一见我便露出了笑容,说:“呀!原来繁太太已经找到了!我说怎么一直没下楼……”

    经理走后,我和繁华一起回了房间。

    我问他:“他怎么在帮你找我?”

    繁华神色尴尬,说:“别问了。”

    我抱住他,说:“是我一跑出去,你就给他打电话了吗?”

    繁华身子一僵,看向了我。

    这表情……

    难道我又自作多情么……

    我有点害怕,松开了手,说:“对不……”

    他又把我的手放了回去,并且将我搂进了他的怀里。

    “对不起……”他抬起我的脸,在我的眼睛上吻了吻,抚着我的脸颊柔声说,“以后不会这样伤害你了。”

    “该这么说的是我。”

    “你当然该这么说。”他说,“你早点说也不用受这几天罪。”

    “……”

    “怎么不吭声?”他柔声问。

    我说:“没什么……”

    “说。”

    “就……”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你还爱我吗?”

    他垂眸看着我,没有说话。

    “不爱也没关系。”我拉住他搂在我腰上的手,试图拉开。

    繁华却搂得更紧了,说:“你不是都知道了么?”

    “我不知道。”

    见他不说话,我又有点紧张,忙说:“你别生气,我很蠢,我要是不蠢也搞不出这些事了……”

    “那你就猜猜看。”他抚着我的脸,轻声说。

    “我猜不出。”

    其实我觉得答案是肯定的,可是……毕竟我刚刚才自作多情了一番。

    唉……他怎么会这么容易家放过我?

    就算放过,又怎么会依然爱着我?

    繁华微微蹙起眉。

    我说:“你直接告诉我吧。”

    “真这么傻?”他双手捧住我的脸,额头贴着我的,“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我有点紧张,但不得不问,“你真的还爱我吗?”

    繁华看了我好半天,才说:“我也想不爱。”

    “……”

    “但是没有办法。”他轻声说,“我这辈子是折进你手里了。”

    想不到……真想不到……

    “谢谢你。”我忍不住眼眶一酸,搂着紧了他的脖子,“谢谢你……”

    等我冷静下来,想起照相的事,才发现窗外天都已经黑透了。

    繁华见状也不急,说:“那咱们出去干点别的?”

    我忙问:“这么晚了还能干什么?”

    “吃饭,看电影……”他说,“到时不困的话,再去玩儿点别的。”

    我说:“这些都可以在房间里做。”

    繁华扬起眉。

    “照片照完之前还是留在屋里吧。”我说,“免得出什么事。”

    繁华顿时失笑:“你真信这个了?”

    “……”

    “这是我瞎编的。”繁华避开了我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粉,神情也颇尴尬,声音更是偷偷摸摸的,“只是想和你呆着而已。”

    我说:“这样吗?”

    繁华点了点头,又笑道:“不过你要是想拍也行,我不嫌多。”

    “我觉得得拍。”我说,“宁可信其有,我不希望你出事。”

    繁华没说话。

    他的目光有点怪,我很别扭,便问:“怎么了?”

    “你怎么说这种话?”他问。

    “哪种话?”我说,“你别误会,我不是想咒你。”

    繁华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

    又笑着说,“这东西就是骗人的,不然我怎么可能站在这里。”

    我说:“你别乱说……”

    “没乱说。”繁华轻松地说,“那块说是能挡灾的玉被掰断了,可我不是还活着么?”

    “那是因为它是被我掰断的,”看来他还不清楚,我解释给他,“所以我……我相当于失败了。我的药被我姐姐换了。”

    繁华说:“这是谁告诉你的?”

    “我姐姐。”我说,“连她都不希望你死……我真不是个人……”

    “我是说玉的事。”繁华说,“谁给你这么解释的?”

    “当然是大师本人。”我说,“他说玉没有问题,虽然我掰断了它,但它还是挡掉了来自我的灾厄。还说,一切都有定数,只要我诚心,就还会见到你的。”

    说到这儿,我可真开心:“以前是我狭隘了,这可真准。你看他都算得很准。”

    “当然很准,”繁华说,“我刚去疗养院不久,他就来看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