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看着他,良久憋出一句,“谢谢你。”

    红毛害羞地挠挠头,“不客气。”

    把林栖送到单元楼下,红毛道:“你上去吧姐。”

    “你跟我上来。”

    红毛吃惊,又有些羞涩。

    “大晚上去女孩子家不好吧,别人会乱说你的姐,有什么你就说吧,咱不用上去了,我还没做好去你家的心理准备呢。”

    红毛一通自我脑补完,一抬头发现林栖已经朝楼梯上走,赶紧追上去,“你等等我啊姐。”

    一口气爬完六楼,红毛觉得脑瓜子嗡嗡疼,他摇摇头甩走那种眩晕感,站在林栖的屋门外。

    林栖找到东西回头,发现红毛还站在门外。

    他没有进来,屋内的灯光投射到门口,渲染到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很干净明亮,其实换做任何男人,林栖不可能在这个点邀请对方上楼。

    林栖看着红毛,觉得有点抱歉。

    对那句透着清澈的愚蠢抱歉。

    也对自己的刻板印象感到羞愧。

    她把清凉膏扔给红毛,“止痒的。”

    红毛反应了几秒,高兴的对林栖说谢谢。

    “那姐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林栖扶着门框对他点点头,“好,晚安。”

    红毛再次受宠若惊,倒退着差点踉跄跌倒。

    林栖皱眉,“小心点。”

    “知道啦知道啦,姐晚安。”

    过道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昏黄的灯光。

    林栖呆呆望了几秒,忽而嘴角扯了个笑。

    第7章

    ?赌博。.

    接下来几天,林栖依旧勤勤恳恳的上班下班。

    只是在同事眼里,林栖这几天走得都有些早。

    有天一个开宝马的男人来医院楼脚找过她,她日常电话开始变得频繁,消息也响不停,很多时候她都不接不看,还请过几次假。

    这天下午林栖请了几个小时的假,回到办公室,萌妹打趣问,“小林栖,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呀?”

    另一个同事淡淡道:“谈恋爱有什么劲,真正的强者不拘泥于爱情,却能时刻享受被追捧的滋味。”

    萌妹:“呵呵,你那不就是钓鱼吗。”

    “你请假出去干嘛了?”另一位高冷撞撞林栖的肩膀,“我刚才可看见了啊,你从男人车上下来,不是那辆黑色的宝马,这次是白色的奔驰,可以啊,追求者那么多。”

    林栖被同事们围了一圈,终于透过缝隙抓住救星,淡淡往远处瞥了眼道:“刑医生过来了,你们要是不想下班可以留下来一起进手术室。”

    “刑医生帅归帅,但休想让我加班。”

    同事们顿时做鸟兽散去。

    龚副主任尽量少给林栖安排手术,但偶有意外,像今天,原本定好四点的手术推迟了两个小时,于是林栖今晚得加班。

    而这场手术,是她和刑医生搭档。

    林栖跟着刑台云进入电梯,两人并肩站在轿厢中。

    “林助确定能进手术室?”

    林栖在电梯壁上和他对视,有点不懂这话什么意思。

    刑台云露出温和的笑容,嗓音也低沉温和,“林助身上有酒味,不知道是不是喝过点,是否还保持清醒。”

    林栖的第一反应是这人嗅觉竟然这么灵敏。

    “我没有喝,可能是刚才出去身上沾到了点。”

    刑台云点点头。

    手术期间,刑台云在做看护时一旁的一支手机不断震动。

    是林栖的手机。

    刑台云朝某个方位望了眼,林栖被他喊去配镇痛泵了。

    他无意偷窥林栖的手机,却在低头时看到几条连续不断进来的消息。

    还有一张他看不到的照片提示。

    那些字眼露骨而低俗,哪怕是情侣,估计都不会这么发。

    以至于刑台云一瞬间皱了眉头。

    “刑医生,郭医生说再给点肌松。”

    有护士过来,刑台云不动声色扯了旁边的记录板过来盖住林栖的手机。

    第二天林栖请假了。

    刑台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皱了下眉头。

    在之后林栖没来医院的两天,医院里发生了件事。

    麻醉科麻醉助理林栖被匿名检举生活作风不检点。

    麻醉科最先知道这件事的是刑台云。

    祁主任开完院会,那天本来要给刑台云和卞医生牵线。

    会上投诉管理部门汇报了林栖的事情,祁主任一听是老婆手下的那个学生,仔细听了一下。

    在去找卞医生的路上,祁主任提了一嘴说:“你们科的那个麻醉助理估计是没前途了。”

    刑台云反应了片刻,“您说林栖?”

    “嗯,”祁主任跟刑台云说会上的情况。

    “医院收到匿名检举,说林栖私生活不检点,辱没医院名声,败坏医生形象,检举信里还有几张照片,我看林栖是真完了,听领导层的意思是先停职调查,在影响还没有扩散太大,走完流程就解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