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宸运一脸懵逼,半悬着屁股不敢落座,懵懂道:“怎么了师母?”

    “你往旁边挪一个位。”

    周宸运不懂,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祁主任松了口气,已经悬离座椅的屁股又悄悄落了回去。

    同时祁主任意识到,带周晨运失算了,带他还不如带条狗。

    于是看到刑台云的时候,祁主任立马喊道:“小刑,来这。”

    刑台云抬着自己的餐盘走近,礼貌打完招呼后瞧了周晨运一眼,又看向他跟林栖之间的空位。

    刑台云自然落座在两人之间。

    龚副主任张口又闭口,最后没说话。

    要是让刑台云也退一个位,那周宸运不得让到隔壁独立成桌去了。

    周晨运却没有意会到这点,只心道他妈凭什么刑台云就能坐那位子。

    林栖知道龚副主任和祁主任之间的暗流涌动,在刑台云落座后只和他对视了一眼,降低存在感默默吃饭。

    龚副主任看着三个男人却没了食欲,放下筷子阴阳怪气道:“小栖啊,以后找男人可睁大了眼。”

    祁主任开始坐立难安。

    龚副主任继续道:“就比如你最近遇到的这些男人,一个禽兽不如的人渣,还有一个二婚带娃的老男人,第一个咱没有讨论的价值,这第二个吧,年纪大就不说,又不是家财万贯的大富翁,好意思舔着脸来找你这么小的当后妈,良心坏的很。”

    这时周宸运也屁股烫得坐不住,很弱小的举手,“那个,师母,你骂的第二个是我哥。”

    他委屈又无辜的补充:“我亲哥。”

    龚副主任:……

    饭桌安静了几秒,龚副主任开始无差别攻击,“骂你哥怎么了?你以为你好到哪去?成天跟个傻子二百五似的,以后哪个女的跟你结婚都得先考虑后代智商够不够。”

    “还有你们两,”龚副主任转头看向刑台云,“你说你三十老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还别说老婆,说出去别人都很难不怀疑你到底是行不行。”

    “你呢,”龚副主任看向老公,“我连说你都不想说,我只想送你两个字,呵呵。”

    一阵炮轰完,龚副主任拉着林栖走了。

    周宸运还处于懵逼状态,刑台云放下手中的筷子,抬手轻轻捏了捏眉心,有点无奈道:“老师,我们又被你牵连了。”

    祁主任:……

    林栖跟着龚副主任进入电梯,自己也大气不敢出,心中暗自庆幸,辛亏她从不敢惹老师生气。

    “周末有事吗?”龚副主任从电梯壁看林栖一眼。

    林栖乖乖地摇头,有也不敢说。

    “周末我两去爬山。”

    林栖又乖乖点头,您说什么就什么。

    林栖周六跟龚副主任爬山,到山顶时已经累得说不出话,龚副主任却依旧活力四射。

    龚副主任嘲笑林栖,“你看你这小细胳膊细腿的,平时就是缺乏锻炼。”

    说完龚副主任蹲下身给林栖活络小腿肌肉。

    林栖吓了一跳,有点受宠若惊往后退,“老师,您别,我没事。”

    龚副主任笑道:“这有啥,你就把我当你妈,难道你在家跟你妈没有这么亲近过?”

    林栖张口无言,只好道:“谢谢老师。”

    山顶视野好,俯瞰天地的眼界让人连心界都跟着宽阔,两人吹了会儿风,林栖偏头望向旁边的中年妇女。

    岁月柔和地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有一种大气而雍容的美感,能在她眼中看到对生活的热情。

    林栖没忍住道:“老师,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眼缘吧,”龚副主任爽朗道:“我这辈子无儿无女,看你就是喜欢,想要对你好,我有时候想,如果我年轻的时候生了小孩,也一定是要培养成你这样子的。”

    “您跟祁主任年轻的时候为什么没要小孩?”

    “工作忙啊,我们两都是工作狂,那时候全心都扑在工作上,我又怕生了小孩没时间照顾对不起他就算了还影响我职业发展,所以就没要。”

    龚副主任叹一口气,“有时候想想还是蛮遗憾的,不过人哪能贪得那么多,我今天的事业和名气可全是当初孤注一掷换来的。”

    “所以啊小林,以后找男朋友要多考虑,双方都是医生还是有点影响的。”

    从中午到下午,两人在山顶吃了斋饭,听了诵经,又去拜了大师求了符。

    梨花坞后面有一棵千年槐树,上面挂满了人们的祈愿牌。

    随着山谷间的风,轻轻荡响尘间凡人的心声。

    林栖不求事业不求爱情,她想要一家人平安健康。

    龚副主任也挂了块祈愿牌,林栖无意掠到一眼上面的字。

    林栖想,可能龚副主任曾经也有过一次当母亲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