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通算下来,真是月月赚钱月月光。

    换房子?

    做梦。

    林栖扔开小本本和台灯仰趟在床上。

    从伙食费里节省?

    不可能。

    人是铁饭是钢,身体坏了还得进医院。

    她给医院送钱医院再给她发工资,那不就是自己给自己发工资吗?

    她是大怨种?

    到最后,林栖又把主意打到了刑台云身上。

    但怎么开口,这是一个哲学且深奥的问题。

    甚至导致林栖后半夜做了个很离奇的梦。

    地点在刑台云的办公室。

    梦里的女人穿着性感的抹胸包臀裙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身下的男人一身白大褂,左口兜里别着一支蓝色的笔。

    男人的手很性感,骨干,细长,白皙,甚至无端透着禁欲。

    一只轻轻握着女人细软的腰肢,另一只缓慢地游走在女人白皙光滑的大腿上。

    指尖缠绕着一截柔软的白色蕾丝花边。

    女人两条藕段似的胳膊反手勾缠着男人的脖颈,交颈缠绵,红唇缓缓在男人耳边吐息,似吻非吻引诱,嗓音魅惑如丝。

    “你家有几间客房呀?”

    “你不邀请我去你家吗?”

    “我能住进你家吗?”

    林栖在男女即将进行更深入交流的那一刻猛然惊醒。

    她望着黑漆漆的天顶,心脏砰砰跳。

    这个夜晚她摸黑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降火。

    林栖心情郁闷,脸色黑沉,心里暗骂自己。

    不要脸,无耻,下流,有毒。

    要死的是,林栖隔天早上就在电梯碰上了刑台云。

    对方西装革履,衬衫纽扣扣到脖颈最顶一颗。

    是衣冠楚楚温文尔雅的正人君子。

    打了一声招呼后林栖就偏开了脸,不敢直视对方。

    好不容易捱到下电梯,结果刑台云来了一句,“跟我来趟办公室。”

    林栖:……

    “是有什么事吗?”

    刑台云道:“一个手术表,你替我跑一趟心外。”

    “很急吗?”

    刑台云回头看林栖一眼,无端觉得她今天没有往常利落,有些忸怩做作。

    “不急。”

    “那我先去趟手术室再帮您送?”

    刑台云知道她严谨认真,每一台手术之前都会提前进手术室检查熟悉,便点头同意了。

    结果没多会儿,萌妹护士敲响刑台云的办公室门,“刑医生,您是要送表吗?我替林助跑一趟。”

    刑台云:???

    一开始刑台云没察觉任何不对劲,直到他的办公室没人打扫了,窗边的那几盆绿植变得焉巴,以及注意到林栖绕道他的办公室。

    事实上打不打扫无所谓,花焉不焉巴也无所谓,关键是但凡跟他办公室沾边的她都躲得远远的。

    刑台云终于沉了点脸色,越过窗边那几盆萎靡的绿植,透过玻璃看向林栖的工位。

    林栖正专心于自己的工作,桌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一声。

    以为是工作消息,林栖毫不犹豫拿起手机打开看。

    刑医生:进来。

    刑台云看着工位上的林栖无动于衷,手机里却多出一条消息。

    林栖:刑医生什么事?

    手机再有震动时,林栖拿起来看。

    刑医生:我办公室有毒?

    她几乎是下意识抬起头,朝刑台云办公室方向望去。

    隔着玻璃面,那张脸黑沉,正望着她。

    林栖:……

    她进入办公室,那人公事公办的口气交代待会儿的手术安排。

    表情甚至可以算得上温和,仿佛刚才是她产生了幻觉。

    最后刑台云安排她去跑了个手术表。

    林栖:……

    什么东西???

    跑了一趟住院楼,林栖心里那点膈应无知无觉地完全消散了。

    甚至路过刑台云办公室时她礼貌地敲了下他的办公室门,“邢医生,病人突发情况,等会儿会晚到十五分钟左右。”

    刑台云点点头,让她去了。

    垂眸时眉目不自觉地舒展开。

    味对了。

    手术结束时是晚上七点。

    刑台云送她回去,林栖没扭捏。

    上车后林栖给红毛发消息,怕他在地铁口等她。

    红毛回消息问她谁送她回去。

    林栖隔着屏幕都能想到红毛那张八卦脸。

    林栖在手机里打下刑医生三个字。

    准备发送时又一顿,说名字红毛估计也不知道是谁。

    林栖重新编辑发送。

    你姐夫。

    天太晚,刑台云将林栖送到楼脚,看着她上楼,直到六楼某扇窗户亮起微光。

    刑台云没有立刻离开小区,他四周打量了遍环境后立在一棵树下给周宸运发消息问房子情况。

    离开时,他绕了一整个小区花园从林栖楼下路过。

    那扇窗户的灯一瞬间熄灭。

    刑台云轻皱眉头,以他的了解林栖熄灯不会那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