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红毛喝完水后瘫进椅子里,手往后一捞,抓来一包辣条,眉飞色舞道:“我刚跟栖姐碰到了。”

    “所以你搞一台空调回来干什么?”绿毛正围着那台空调研究。

    红毛送林栖回过家,虽然没进过她的房间,但他瞥到过她的房间里没有空调和风扇。

    也感受过从她房间里扑出来的那一阵热浪。

    这夏天没有空调得热死。

    他没有钱送她一台新的,所以在网上蹲了好久,终于去二手市场给她淘来一台。

    这台空调今天跟着他挤进地铁又挤出地铁,一共抱了十四个站才千辛万苦扛回来。

    可是红毛并不觉得辛苦,没有送出去也不失落。

    他更为林栖终于换了更好的住处而高兴。

    林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点很淡的伤感。

    就好像回去领证那次,在后视镜里看到哥嫂的身影越来越小。

    红毛的身影也在后视镜中渐渐消失。

    “刑医生,能放首歌吗?”林栖希望能调节一下这样的情绪。

    刑台云开车没有听歌的习惯,也只在他和林栖领证那天放过一次电台。

    歌曲…

    刑台云不确定。

    他尝试调了几次,都是新闻频道。

    林栖:……

    “我可以连我的手机蓝牙吗?”

    林栖的歌单播完一遍,刑台云的住宅也到了。

    因为之前听同事八卦过刑台云住的地方是全市最好的地段,所以林栖心里有准备。

    进了别墅,刑台云替她把东西搬进客房,她开始收整。

    自己二十平米的狗窝还没人家一个卫生间大。

    林栖心里蹿出一只仇富小怪兽。

    收整完后,林栖听从刑台云的建议去超市采购点东西。

    刑台云没有带林栖去楼下的进口超市。

    出发前上网查了一家平价超市,他总是个润物细无声的人。

    两人进入超市,林栖道:“刑医生我们分头行动,这样效率会高一点。”

    刑台云点头同意,于是两人便各走一边采购去了。

    刑台云逛了半天没拿什么东西,以他对林栖的了解,待会儿她可能会抢着付账。

    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刷爆她的工资卡。

    停在生鲜区域,刑台云接到韩严的电话。

    “跟你说个消息,我老子可能明年要调到你现在待的这省市。”

    刑台云目光凝聚在不同价位的排骨上,一边跟韩严聊天,“这是要退下来了?”

    “差不多吧,我哥现在上去了他差不多也就退了,老年人么,精力重心就转移到养老带孙子上了,前两天还给我安排了场相亲。”

    刑台云笑笑,“你这年纪也差不多了。”

    “狗屁,既然联姻是逃不过,那我怎么着还得玩两年,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年纪倒是一大把,人却素得跟白菜豆腐似的。”

    “我有老婆呢。”刑台云笑说。

    虽然他跟林栖的关系不公开,但他结婚的消息在北京早传开了。

    他们那个圈子消息最是灵通,他家老爷子估计也没少出去嘚瑟炫耀。

    韩严酸唧唧羡慕说:“跟你没法比,你是被溺爱长大的,想娶谁娶谁,娶谁家里都高兴。”

    “你不在北京你是不知道,现在但凡有局,十个场子九个都在猜你老婆是谁,不用你告诉我,我知道是谁。”

    挑了两个价位差不多的,刑台云又对比起排骨来,一边回道:“你又知道了。”

    “我肯定知道啊,我家老爷子前段时间还跟你家老爷子碰过呢,哎哟我去,你家老爷子是真的秀,跟我家那个说什么你上次回家跟着家里厨师学做饭,搞得我家老爷子回来在我耳边一顿唠叨。”

    韩严哼笑,“我也是见识过某人为女人大老远折腾兄弟的,能让你这么上心的肯定是那位莫属了,你老婆要不是她我韩严跟你姓。”

    刑台云低低笑了两声,“所以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韩严正色道:“跟你说真的,我估计是忙完手头这案子会来你这边待一段时间,我老子明年要退下来,但你们这小破省市吧有几颗蛀牙,我这儿子当然得有力出力有钱出钱的身先士卒,先来替他试试深浅,收拾一波蛀虫。”

    “你老子当初压你去学法律是真有先见之明。”

    “哼,老谋深算,谁都活成他手里的棋子了。”

    “唉不是,你在哪啊?怎么那么吵啊你那边?”

    刑台云回头看了眼,是隔壁区的洗衣粉打折,在放打折广播。

    “超市。”刑台云犹豫两秒,终于对其中一块排骨下手。

    “你骗鬼吧,啥破超市能吵成这样。”

    “挂了,买菜呢,等你到这边了又联系。”

    刑台云装了一块排骨去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