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什么。”

    一道男声插进来。

    刑台云关上车门,来到林栖身边,看到她眼眶微红。

    刑台云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眼角,转头看向关艳,他还是那副好脾气的样子,嗓音温和,询问的口气,“谁惹我老婆不高兴了?”

    林栖仰着头愣愣地看着刑台云。

    关艳看到刑台云时脸色变了一瞬,看男人把林栖护在怀里,脸色又黑了几个度。

    关艳扯起个笑,“妹夫,小栖乱交朋友我好心提醒,她反倒是不顾家人情面叫我道歉,为两个外人有必要吗?”

    “那姨姐还是道完歉再走吧,我老婆交什么朋友我都管不着,更何况是外人。”刑台云淡淡一笑。

    关艳身后的男人吼道:“你他妈谁啊?信不信老子出了派出所就打断你的腿?”

    他们这一群人逗留太久,派出所里的民警注意到。

    老郑出来看,刚走近就听见一道温润低沉的男音缓缓道,“不太信。”

    刑台云低头看向林栖,“事情解决得怎么样,给你找个律师来?”

    关艳一听,皱紧眉头,她对刑台云有一种莫名的忌惮,立刻变脸,嘴角扯起笑,跟红毛和绿毛道了歉。

    刑台云带着几人上车,还不忘跟关艳客套一句,“姨姐有时间来家里坐坐。”

    关艳:……

    车子开走,那大汉操骂起来。

    老郑从后面踹他一脚,“张光平劝你别作,上一个惹这女的现在还关局子里呢,人有后台怎么了,不还是被判刑了。”

    关艳脸色漆黑。

    上车后红毛就蜷缩在后座一个角落,把头埋得很低。

    绿毛从后视镜看林栖一眼。

    林栖用眼神安抚下绿毛,她转头道:“刑医生,麻烦你送我们去医院。”

    “我不去。”红毛闷闷道。

    “听我的。”

    半晌,红毛憋出一句,“我没钱。”

    林栖从后视镜瞥他一眼,“那你就先给我打欠条。”

    绿毛大气不敢喘,刑台云也闭口不敢说话。

    来到医院,挂完号开完单子林栖把红毛押进ct室。

    很快医生出来道:“病人右手骨折,要打石膏固定,去开单子交钱。”

    “怎么会骨折?”绿毛一脸震惊,又愤恨道:“那群王八羔子,八哥脸上一点伤痕都没有,没想到是玩阴的。”

    林栖皱眉,想了想询问医生,“如果伤情鉴定,他这算几级?”

    “按他的情况,算轻微伤。”

    医生又道:“谁是林栖,病人怕疼,要陪护。”

    刑台云:???

    “我是。”林栖向医生点点头。

    她跟着进去,脚步突然一顿,转回头拽住刑台云衣角。

    刑台云注视着捏住他西装布料的粉白指尖,目光上移,对视上林栖漆黑明亮的眼睛。

    “刑医生,你先借我点钱。”说完林栖对刑台云露出一个乖觉的笑容。

    她很少笑,总是面无表情,但她一这样,刑台云心里就微微一荡漾。

    林栖要是说她想要星星月亮,这昏头的男人估计都会想办法给她去摘。

    “你进去吧,我去开单子缴费。”连语气都轻柔低沉了几分。

    林栖点点头,“谢谢。”

    又想起什么,“还有—”

    刑台云道:“知道,伤情鉴定。”

    林栖这才跟着医生进去。

    打石膏时红毛一脸痛苦。

    林栖伸过去一条手臂让他抱着。

    然后跟他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

    林栖看着医生操作,一边道:“不疼?”

    红毛疼得龇牙咧嘴,“疼啊,疼死了,啊!轻点。”

    “那在派出所怎么不说?”

    “我也不知道是骨折啊。”

    “你忍痛倒是真厉害。”林栖阴阳怪气。

    “我没钱。”红毛颤抖着牙床憋出一句。

    林栖抿了下唇,不再说他,靠近了他一些,像抚慰小狗一样摸摸他脑袋。

    红毛打上石膏,一条手臂吊在脖子上,出了满头大汗。

    林栖陪他坐在椅子上等医生开医嘱。

    红毛缓过劲来,脸是红的嘴是白的,脑袋靠在墙上,他偏头看林栖一眼,抱歉道:“对不起啊姐,今天给你丢脸了。”

    林栖知道红毛是在介怀关艳说的话。

    静了片刻,林栖抬头看向红毛。

    她很认真道:“红毛,我觉得你很好,真的。”

    “你一点不比别人差,你甚至高出很多人一大截,你真诚,善良,阳光,你知道大晚上去女孩子家会影响女孩子的名声,你礼貌地只站在我的房间门口,你有那么多朋友,连小学生都认你当大哥,你会修电脑修手机,卖的辣条还货真价实,你真的是个闪闪发光的人!”

    “我…”林栖顿了顿,“其实我从没交过什么朋友,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很珍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