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严神经极其敏锐,听到要债两个字立马正经起来。

    “知道那群人的底细吗?”

    “怎么了?”

    “我最近在调查这边一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际就是个要债公司,里面水挺浑的,在本地非常嚣张,这样,你老婆的事我就顺手也帮你查查。”

    “在打我什么算盘?”刑台云直接戳破他。

    “妈的,”韩严笑骂,这什么脑子,绕个弯占便宜都占不到。

    他坦言,“要真有点什么关系,他们搞了你老婆,那你不就跟我一条战线了吗,我岂不是白捡来一条大腿抱。”

    “而且你也该给我点好处,你老婆那案子到法院了,不然你以为我那么早过来。”

    “不给也行,反正你老婆到时候也是要给我结律师费的。”

    “你下手给我注意点。”

    “你看,你又护起来了,”韩严大笑。

    沉默几秒,刑台云道:“还有个被找麻烦的小孩,你顺手暗地里也帮他料理一下。”

    “小孩谁?”

    “她朋友。”

    “爱屋及乌呀,”韩严笑笑,“好说。”

    跟韩严分别,刑台云到家后顺道去了趟楼下的进口超市。

    接下来几天对林栖来说是一种煎熬。

    刑台云为她买了套新的洗护放在公共浴室,每天她进浴室时挤好牙膏的牙刷和接好水的牙杯已经准备好,早餐也温在厨房。

    这个点,刑台云已然去上班了。

    中午会有阿姨来做饭打扫和照顾她。

    至于下午—绝大部分时候依旧是阿姨。

    麻醉医生下班很不规律。

    林栖并不习惯被照顾,甚至还不太适应这样的照顾时就出现了新的麻烦。

    林洲的电话在晚饭时打来。

    “你受伤了?怎么会受伤?”

    林栖皱眉,“谁跟你说我受伤了?”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伤得严不严重?刑台云呢?”

    林栖费了一番口舌才安抚下林洲,挂断电话后她转头发微信问嫂子。

    周宁:姨姐说的,我跟你哥回来看爸了,吃饭的时候接到姨姐的电话。

    林栖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迟迟没有落下。

    半晌,她打字。

    林栖:所以爸也知道了?

    周宁:嗯,爸就在旁边。

    林栖气得把手机丢出去。

    刑台云进门时就刚好目睹了这一幕。

    她的脸色不太好,细细拧着的眉间有未消的怒气。

    刑台云从没见过她这样。

    林栖也注意到动静,一转头便和刑台云对视上了。

    “谁惹你了?”他站在门口望着她。

    林栖把目光偏开,没理人。

    做饭的阿姨还在厨房,阿姨压低声音小心道:“太太刚接了个电话,接完电话就这样了。”

    刑台云安抚阿姨,“没事,您给我拿套碗筷,我陪她吃会儿。”

    阿姨布好碗筷,刑台云刚落座对面的林栖又拿起手机一番操作打了个电话。

    刚接通,林栖开口就骂,“姨姐,你有病吧,吃饱了没事干就多接两个案子,是不是我放个屁你都得来闻闻。”

    手机砰地又被丢回桌子上。

    脾气真挺火大的,还没来得及撤离的阿姨战战兢兢偷偷瞄了眼刑台云。

    刑台云对她点点头,让阿姨先进厨房。

    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来。

    林栖很少爆发这样的情绪,盯着手机不想理,她并不喜欢撕逼骂街的掰扯。

    手刚伸出去,手机先被拎走。

    刑台云是个脾气温和的,对面噼里啪啦一通骂完,他还能不急不缓地开口,“姨姐,是我。”

    通话陷入几秒的空白,对面深吸一口气,隐忍着暴怒,“合该我刚说的林栖一个字都没听到是吧?”

    “小栖在吃饭呢,姨姐想说什么我替你转达。”刑台云依旧一副温和做派,他拾起筷子,挑了几样阿姨做的菜放进对面碗里。

    他一手听着电话,又抬起头和林栖对视,无声示意她吃饭。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刑台云脾气那么好。

    几秒后,林栖拾掇好心情继续吃饭,一边听刑台云打电话。

    “是吗?我不太清楚,小栖脾气向来好,路边的猫狗咬她一口她都不会生气的,怎么会骂到姨姐头上?”

    林栖抬眼瞥刑台云一眼。

    不知道那边又说了什么。

    只听刑台云又道:“小栖年纪还小不懂事,应该不是故意的,姨姐那么关心她肯定不会跟她计较的,姨姐是过来人,也比我能理解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偶尔会发点小脾气,不过也不能怪小栖,平时我都没舍得对她说半句重话,回头我教育她。”

    “我这边也忙,小栖要吃饭后水果,我先去给她弄,姨姐你也消消气,为这么点小事伤了身体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