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回家,我看到你一个人有自己的房子住所以我跟着你,跟着你每天每夜待在你的房子里。”

    “杨铮,可是那些时间都是真的啊,我的情绪是真的,我把我给你也是真的,你又怎么能说我没有动心过。”

    “但你不愿意继续喜欢我了对不对。”杨铮眼眶发红的抬起头看她。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分开的。”林栖皱栖眉头,“如果要跟你在一起,那太苦了。”

    林栖很耐心,今天总要有个了结,“你的父母,你的家庭不接受我和我的家庭。”

    “杨铮,其实我不是很健康,我没有能力去对抗更多,在我这里爱情真的不是那么重要,而且就算是现在,你能对自己的婚姻做主吗?能说服你的家人接受我吗?你依旧不能。”

    杨铮很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们去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城市生活。”

    林栖皱紧了眉转头看着他,就像看一个天真的小孩。

    “你能爱我多久?十年,二十年,一辈子那么长,你确定感情不会被消磨?你确定不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

    “可你觉得这样是对的吗?为了跟我在一起抛弃你的父母,他们跟你有血缘关系,他们养了你二十多年,那你呢?你不打算赡养他们吗?”

    林栖又看向滂沱大雨,“杨铮,人的感情里不止有爱情,亲情是你从出生开始就切割不断的,等你到了中年,想起自己还有父母,你会后悔和自责。”

    “我接受不了你为我抛弃父母,我也没办法放弃我的家人,这就是现实。”

    话已经说到尽头了。

    林栖站起来离开。

    杨铮喊住她,她没有回头,他对着她的背影低低说了句生日快乐。

    林栖没有回应,而是继续往前走了。

    杨铮看着两人之间越拉越远的距离,一拳锤打在广告牌的玻璃上,骨头扎进碎玻璃里。

    两人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雨幕里停了一辆出租车。

    刑台云从车上下来。

    雨很快打湿他的头发和肩膀,刑台云从副驾驶的窗户口对司机说:“麻烦您去接上前面那个女人把她安全送到家。”

    刑台云从钱夹抽出了几张一百递给司机。

    男人看起来没有半点怒气,司机暗道脾气可真好,要换他早下车质问那对男女了,他接过钱,问:“雨那么大,那您呢?”

    刑台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道:“如果她等会儿给您付钱您就接着。”

    司机听明白了,是不想给那女人知道他来过。

    “好。”司机点点头。

    他转身要走,司机又叫住他,“您还有东西落下了。”

    说完司机又觉得多此一举,再怎么精心准备的礼物都这样了还有什么送的必要呢,丢垃圾桶才解气。

    却没想到男人折回来把它带走了。

    刑台云是这样的,哪怕再生气,是给她的礼物,就算没送出去他都不会丢不会随便对待,更别说扔垃圾桶了。

    临走前刑台云想起什么又问了句,“您车里有电台吗?”

    司机点点头。

    “麻烦您调到905。”

    毕竟收了好几百块钱,司机依言办事。

    调完台,一首陈子祥的老歌低缓地从电台里鸣唱出来。

    然后司机就看着这个穿黑色大衣的英俊男人手里拎着礼物走进了雨雾中。

    刑台云在上飞机前给林栖发了生日快乐。

    那边过了会儿才回复。

    林栖:你怎么知道?

    身上的冷湿让刑台云的伤口隐隐作痛,他站在登机口很安静地低着头打字。

    林栖看到刑台云回过来的消息。

    刑医生:结婚证。

    他的消息又进来。

    刑医生:“给你叫了一碗长寿面,可能十分钟后上门。”

    如果不是遇到一辆出租车林栖都怀疑自己会冻死,回到家就立刻洗了热水澡,饿了一天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

    这碗面还真是雪中送炭。

    与一碗长寿面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盒圣托里尼鲜花。

    卡片上没有抬头称呼。

    只有一句生日快乐。

    隔天早上刑台云看到林栖的消息,她说想辞职了。

    他很晚才回到北京,捂了几个小时的伤口发炎了,半夜引起低烧带来一阵感冒。

    医生正在处理伤口,血糊糊的一片,他看着林栖发来的消息,照顾他的男孩在一边嘀咕,“您是不是剧烈运动了?”

    刑台云咳嗽了两声,淡淡撩起眼皮瞥他一眼,男孩缓缓把头偏向了一边。

    这股子心虚后的赖皮劲简直跟林栖一个样子,刑台云心想。

    韩严来找刑台云说事,撞上了医生在重新处理伤口。

    他上下打量了遍刑台云,“不对啊,昨个见你不还精神抖擞的吗?今天怎么病恹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