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和弦:“”

    !!!

    谁能想到这个男人之前还标榜自己不是记仇的人。

    那头的顾凝瑶依稀听到了男人的声音,问道:“阿弦,你旁边有人?”

    沐和弦随口胡扯,有些心虚,“没,路过的人。”

    顾凝瑶:“哦,你赶紧回来,我跟你说这个龙须糖特别好吃!我给你留了三个!”

    沐和弦:“好,我快马加鞭。”

    挂了电话后,沐和弦用余光看唐经驰,他面无表情。

    沐和弦试探性地问:“还记仇呢?我给你道歉行吗?”

    这事儿怎么都得翻篇吧?!

    唐经驰满不在乎,“你跟个路人道什么歉,没必要。”

    沐和弦:“”

    好了,罪加一等。

    沐和弦:“我随便说说的,你可别放在心上。”

    唐经驰:“没事,不过是路人。”

    沐和弦:“”

    这个坎过不去了。

    越说越错,沐和弦干脆闭麦不说话。

    很快抵达分岔路口,沐和弦主动和他说:“拜拜,路上小心。”

    唐经驰冷冷道:“路人而已。”

    沐和弦:“”

    以前没发现他是这么爱记仇的人!

    回到宿舍,顾凝瑶凑过来给她介绍道:“阿弦,快来尝尝,这是我从我嫂子旅游带回来的特产,很好吃!”

    沐和弦看着她端来的一盒,里面剩下三个,色泽乳白,像针线那么细,卷成一团。

    她去洗手台洗干净手,拿了个来品尝。

    千丝万缕,入口即化,甘甜的麦芽香味在口腔肆意蔓延,回味无穷。

    顾凝瑶满眼期待:“怎么样?怎么样?”

    沐和弦:“很好吃。”

    顾凝瑶:“哈哈哈,剩下这两个留给你。”

    沐和弦问:“这是龙须糖?”

    顾凝瑶:“对,你看它是不是细得像龙须?”

    沐和弦点头。

    吃完一整个,沐和弦感觉口腔都是浓郁的麦芽糖香味,连续喝了两杯水才稍微冲淡些许。

    洗完澡出来已是十一点零三分,前几天在忙土壤微生物的ppt制作,暂时搁置了期刊论文,今天终于可以重新打开。

    沐和弦开启写论文模式,戴上耳机,随机点一首纯音乐,开始修改之前存在小毛病的部分。

    十二点,宿舍关灯时间。

    顾凝瑶和邓梦琳明天有早课,顾凝瑶爬上床前准备去关灯,发现沐和弦还在电脑前忙碌。

    她过去拍了拍沐和弦的肩膀,说道:“阿弦,我关灯了哦。”

    沐和弦摘下右耳的耳机,“好,我开台灯。”

    睡她对面的顾凝瑶有窗帘,她开台灯不会影响到她。

    宿舍寂静无声,沐和弦敲键盘的力度放缓,尽量不发出声音。

    沉浸修改论文,不知不觉夜已深。

    总想着改完这一点就去睡觉,谁知道她整到一点零五分。

    她鲜少这么晚才睡。

    关掉笔记本电脑,沐和弦伸个懒腰,拉开抽屉找到眼药水,仰起头滴两滴,闭着眼缓解眼睛疲劳。

    明天或者后天把格式调整一下就能发给导师了。

    精简护肤完,沐和弦爬上床睡觉。

    过于劳累,刚躺下不到两分钟便入睡。

    自从选修课那晚过后,沐和弦接连两天都没有遇见唐经驰。

    他们本来见面的频率很低,也很随机,可不知道为什么偶然的某些小事情都能令她想起他。

    细细想来,不碰见也好,也许他还记着“宝批龙”、“路人”事件呢,见了面也可能很冷漠。

    沐和弦上完《线性代数》回来,宿舍只有骆雪润,邓梦琳去兼职,顾凝瑶回家给妈妈过生日。

    她们三个下午都没有课,骆雪润可能还没吃晚饭。

    沐和弦一边打开电脑,一边问她:“雪润,你吃晚饭了吗?回来的时候忘记问你要不要帮忙带饭了。”

    骆雪润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愧疚、懊恼。

    前两天她的表现有些异样,偶然间和她对上眼,沐和弦感觉藏了很多她读不懂的情绪。

    沐和弦:“雪润,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骆雪润支支吾吾,始终开不了口。

    沐和弦耐着性子等她说话。

    骆雪润咬咬牙,两眼一闭,蹦出一句道歉:“阿弦,对不起!”

    突如其来冒出一句“对不起”,沐和弦一头雾水:“嗯?怎么突然说对不起?”

    骆雪润扁嘴,似乎要哭出来,“我…我做了一件,很对不起你的事。”

    沐和弦拿起玻璃杯准备喝水,“怎么了?”

    骆雪润鼓起勇气开口:“我把你的论文发给曾跃了。”

    这句话像万里晴空的一道闪电劈在她的头顶,握着水杯的手猛地哆嗦,没抓稳,“啪”的一声摔落地板,清脆又尖锐的声响。

    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沐和弦木讷地确认:“雪润,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