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吧,等我朋友。”

    “这样。”他又做了个深呼吸,像是下定了决心,“那今晚要出来吃饭吗?附近开了家湘菜馆,想请你尝尝。”

    “……好啊,我请你吧,就当是报答你帮我练习网球。”

    “别这么客气。”

    挂断电话后,徐青涟和杜箬对上视线,杜箬满脸邪笑,夹在指尖的黑笔不停晃动:“你们网球课那个小帅哥?”

    “嗯。说要一起吃饭。”徐青涟看了眼身上的珊瑚绒睡衣,打开衣柜挑衣服。

    杜箬也没心思学了,转过身来打趣她:“他是不是喜欢你来着?”

    杜箬虽然没怎么见过季巡,但她和陈暖玉认识,听陈暖玉吐槽过几次季巡一见程赋就犯病,也就猜了个大概。

    “我们家青涟天生丽质,只能说这些男的眼光好。”

    徐青涟叹气:“别胡说,只是一起吃个饭。”

    “我赌十块钱,他约你出去肯定是要表白的。”杜箬说完,煞有其事地给徐青涟发了十块钱红包。

    “我不赌。”

    徐青涟的心情其实不太好,和季巡他们一起打网球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季巡性格好,幽默也懂得尊重人,和他待在一起会很轻松,是个很好的朋友。

    但这一表白,性质就完全变了,她会失去一个朋友。

    晚上季巡来学校接她。湘菜馆的菜品油重色浓,口味偏辣,季巡明显不太能吃辣,吃了几口剁椒鱼头眼里就沁出了眼泪。

    徐青涟一边给他倒水,一边好奇:这东西也没有那么辣啊?

    季巡后来只专注地吃些辣度小的菜,仍然被辣的眼泪直流,灌了满满一壶水。

    “抱歉,我没想到会这么辣。”季巡说。

    徐青涟面色如常:“其实还好吧。”

    这在北方也就是微辣水平。

    饭后,两人在附近溜达了一圈,季巡载她回学校,就在徐青涟以为表白危机已经过去的时候,季巡把车停在了学校门口,但没有打开车门。

    “徐青涟……你觉得我怎么样?”

    “挺、挺好的。”

    校门口偶尔有提着行李箱去赶车的学生,路灯昏暗,行李箱的车轮在地上发出声响,窄小的车内空间,季巡的心跳声无处藏匿。

    季巡趴在方向盘上,歪头看向她,笑道:“那如果我喜欢你呢,够不够格?”

    徐青涟尴尬地笑了一下:“喜欢谁是你自己的事情,没有够不够格之说。”

    季巡把脸埋在臂弯中,声音懊恼:“你的回答总是出乎我意料,那你……是不是还喜欢程赋?”

    “……”

    徐青涟的心跳漏掉一拍,而后她眼神坚定地点点头,说:“是。”

    不知道是不是辣觉还没消,季巡的眼睛雾蒙蒙的,像是有眼泪,被辣红的嘴角却在努力地上扬:“我就知道。”

    “但我不死心,总想着再试试。我喜欢你,徐青涟,新生晚会之后开始喜欢你。”

    徐青涟愣了一下,说:“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

    “我知道,我只是想着,或许我可以试一试。不出意料的失败了。”季巡扯了扯嘴角,语气温和,“你先回学校吧,我哭一会儿。你不要有负担,以后还可以一起打球。”

    他做出抹眼泪的表情,倒让紧张的氛围缓和许多,徐青涟下了车,身后那道视线追随她许久,在她拐弯后被高墙阻断。

    或许在徐青涟看来,他的表白会很肤浅,新生晚会后喜欢徐青涟的人很多,无外乎是因为她的外貌,兴趣来得快,走得也快。

    但季巡不是。

    说实话晚会的时候他一直在玩手机,连表演了什么节目都不知道,没直接走掉是因为他朋友在后台道具组帮忙。

    晚会后他去找他朋友,同样涌入后台的还有一堆想要演员联系方式的人,看着他们为只见过一面的人疯狂的样子,季巡觉得很可笑。

    有个跳民族舞的女孩子被一堆体育生围住,那群人表面上是爱慕者,口中却满是污言秽语,眼神也猥琐下流,调侃她的外貌和身材,那女生还来不及换紧身舞蹈服,只能用扇子遮住胸部,满脸局促。

    季巡想帮那女孩解围,还没起身视线便被一条华丽的礼裙遮挡,徐青涟拿着一件薄外套,拨开那群体育生给女孩披上,满眼的笑意,语气却很冷:“她说了不想加,你们是听不见吗?”

    有人骂了声:“穿得这么骚跳舞,不就是给男人看的?”

    徐青涟的视线冷冷地刺向他:“你又是穿背心又是穿短裤,漏这么多给男人看的吧。你天天想着怎么勾男人,所以看别人也像勾男人。”

    这话逗笑了其他人,被怼的那人面目狰狞,握紧了双拳,比徐青涟足足高出一头,体格又壮,徐青涟丝毫不畏惧,仰着头看向他,眼睛亮亮的。